午後的有些懶散，過百葉窗在會議室的地毯上投下規整的條紋。

空氣里瀰漫著速溶咖啡和文件油墨混合的沉悶氣味，像一塊抹布，捂住所有人的口鼻。

錢副局長站在台上，聲音洪亮，手勢揮灑自如。他很這種覺，彷彿自己是響樂的指揮家，台下所有人的表，都必須隨着他的節奏起伏。

“……所以，我認為，建立一套‘教師貢獻值’與‘績效薪酬’強掛鈎的量化系，是激發一線教師活力的關鍵一步！誰的貢獻大，誰的收就高，簡單，明，高效！”

他拋出一個議題，目如探照燈，掃過台下。

那目重點在會場中後方的一個區域逡巡，像是在尋找某個特定的靶子。

昨天那個姓趙的愣頭青，就是坐在那兒的。

錢副局長的角微微上翹。他今天準備萬全，特意從政策研究室請來了兩位最擅長打太極、和稀泥的專家。無論姓趙的提出什麼刁鑽問題，他們都能用“大局觀”“發展眼”“問題分析”這些萬能膏藥，把場麵糊弄得滴水不。

來啊，問啊。

他心中默念，甚至有些期待。他已經準備好，要上演一出“前輩寬容指點後輩，後輩茅塞頓開”的戲碼。

然而，他搜尋的那片區域，只有一個空的座位。

椅背上搭着一件西裝外套，桌上放着一個保溫杯，但人，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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