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貿易司加快了糧食外運的步伐。八十萬石歷年積存的餘糧，被分裝五千斤一車的標準糧車。

數百支商隊，每隊三十車，配二十名護衛，沿着打通不久的“秦晉商道”、“隴右商道”南下東出。這些車隊換回的不僅是鹽、鐵、藥材等必需品，更有江南的稻種、湖廣的桑苗、四川的茶籽——都是聯盟長遠發展所需的戰略資。

“糧食就是最的刀槍。”

在軍事聯席會議上，主管後勤的李健指着糧倉分布圖說道，“咱們養活了百二十萬人，讓娃娃有喝，老人有粥吃，青壯有力氣扛槍守土——這就是最大的勝利。蒙古人來搶糧？那就讓他們看看，咱們的糧食是怎麼長出來的，又是怎麼變磚瓦、變刀槍、變一道他們啃不的銅牆鐵壁！”

六月中旬，危機終於顯現。十八日拂曉，三蒙古游騎出現在北部邊境。他們顯然做過偵察：避開有寨牆的大村，直撲相對分散的王家坳。

然而當這些披着皮袍、挎着角弓的騎兵衝進坳口時，看到的不是驚慌逃散的農民，而是迅速集結的民兵。

坳高地上，三座瞭台同時燃起狼煙，黑的煙柱筆直上升，在清晨淡藍的天空中格外刺耳。銅鑼聲、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，田埂後、土坎下，忽然冒出許多頭戴藤盔、手持長矛的漢子。

他們並不衝鋒，只是結的隊形，用長矛指向騎兵可能衝擊的方向。

更讓蒙古騎兵意外的是田間地形。原本開闊的麥田，不知何時挖出了一道道縱橫錯的淺——這不影響農作，卻能有效遲滯騎兵衝鋒。

幾匹戰馬在越渠時失蹄，騎手狼狽落地。帶隊百夫長勒住馬，眯眼打量這片陌生的土地：田疇整齊如棋盤，渠縱橫如脈，遠的村莊約可見夯土圍牆，牆頭似乎還有人影閃。

他舉起右手，試探地出一支響箭。箭矢在空中尖嘯，落麥田，卻沒有任何預期中的慌。

半刻鐘後，蒙古騎兵緩緩退去。他們在邊境游弋了兩日，襲擊了幾個落單的運柴車隊，搶走十幾頭散放的羊，卻始終沒有找到大規模搶掠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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