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山的風雪似乎沒有盡頭，颳了整整一個月。

石琦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帶進一裹着雪沫的寒氣。

石琦十六歲的形裹在臃腫破舊的皮襖里，肩頭落滿了未化的雪片。

眼神空茫，彷彿魂靈早已被那日清晨的變故凍僵，離了。

一個月前，就在這間土屋冰冷的土炕上，那個把他從蛇腹救出來、傳授他畢生武學和真元的老白頭，用一種比風雪更決絕的方式離開了他。

不是衰老逝去，而是在那毀天滅地的傳功之後，竟如深冬枯草燃盡的浮灰般消散。

連同那件絮的夾襖，化作一縷蒼白的煙塵，簌簌消散在空氣中。

只留下空氣中一若有若無的氣息，和炕席上一小撮冰涼的灰白末。

這末估計是老白頭的襖子化的齏，既然他說去別的大陸了，子應該也過去了吧。

石琦把這一小撮末和那桿煙袋埋在了房後父母墳塋的旁邊。

掌出如刀，削了三段巨石，給父母和老白頭立了三座石碑。

墳前，石琦就那麼跪着，指頭摳進冰冷的凍土，骨節得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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