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鬆愜意地“勸退”了“弒神者”的四人小隊後，陳凡覺心舒暢，連帶着送餐的效率都似乎高了幾分。那覺，就像玩網游時順手清理了一波堵路的英怪，經驗值沒漲多，但心值直接拉滿。

他對自力量的掌控也在這小小的實戰（如果那能算實戰的話）後，更加細微。現在拿起一杯茶，絕不會再出現杯完好吸管被扁的尷尬；上下樓梯，腳步輕盈利落，不會再留下淺淺的腳印。他將這份控制力也用在了“靈氣外賣”上，那份加持變得更加斂自然，如同給食本鍍上了一層看不見的“幸福”環，效果溫和而持久，五星好評依舊穩定，卻不再引人過度側目。

日子彷彿又回到了那種忙碌而充實的節奏。白天穿梭於大街小巷，與形形的人肩而過；晚上則回到出租屋，利用靈石殘存的靈氣和日益雄渾的自炁流鞏固修為，揣“七十二變”和“筋斗雲”那依舊晦的神通符文。

他有時會看着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火，思考自己這奇特的境遇。從一個為生活奔波的外賣員，到如今負神通、與秘組織周旋的“非正常人類”，這中間的度大得離譜。

“所以，修鍊到底是為了什麼？”他一邊給花生投喂着混有微量靈石末的堅果，一邊自言自語，“為了長生？為了無敵？還是為了……能更安心地送外賣，順便清理一下路上的‘垃圾’？”

花生抱着比它腦袋還大的夏威夷果，“咔哧咔哧”啃得正香，聞言抬起頭，油脂麻花的小臉上滿是茫然：“嘰？”（能吃能睡，有主人，好？）

陳凡被它逗笑了，了它的小腦袋：“還是你境界高，活在當下。”

他發現，這種看似“無大志”的狀態，反而暗合了“九轉金丹大道”中某種“清凈無為，道法自然”的意蘊，讓他修鍊起來心魔不生，進境穩固。或許，守護眼前這份平凡的煙火氣，本就是一種了不起的“道”。

然而，樹靜而風不止。

“弒神者”那邊暫時沒了靜，不知是在醞釀更大的謀，還是被他的實力震懾，需要重新評估。但另一道“注視”，卻在他突破後，發生了明顯的變化。

那位高維的“看客”，似乎對他的“節目”越來越興趣了。

以前的目，是淡漠的、規律的掃視，如同衛星掠過地面。而現在，陳凡能清晰地覺到，那道目變得更加“專註”，停留的時間更長，甚至……帶上了一極其微弱的、類似於“好奇”的緒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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