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看着這二，心中的愧疚愈發深沉。他知道自己的決定有多殘忍——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，而他卻只能用一句“對不住”來回報。

他忽然像是下了某種決心，獨臂一揮，指向旁邊那塊較為平整的空地：“既然話已至此，楊某倒有一事，想與二位相商。今日這谷中花開正好，不如我們三人，便在此結為異兄妹。從今往後，你們便是我楊過的義妹。這世間風雨再大，我楊過便是只剩一條手臂，也護你們周全。”

陸無雙和程英同時怔住了。

結拜。

他要與們結拜。這便是他給們的答案了——不是拒絕，是另一種接納。不是男之，是兄妹之義。

殘忍，卻分明是他能給出的最不殘忍的答案了。

如果換旁人，此舉定會被人當作惺惺作態——明明可以盡收囊中，卻偏要結什麼兄妹，豈不是既辜負人恩義，又顯得自己虛偽至極？

可偏偏他是楊過。是那個自孤苦無依、被全真教弟子當狗一樣欺負的楊過；是那個倔到骨髓里、寧折不彎的西狂；是那個認準了一個人便甘願用一生去等的痴種。

他經歷過這世間最深的惡意，便格外珍視每一份真心——正因珍視，才不肯糟蹋。

他若想齊人之福，以他的武功與容貌，天下哪個子不願傾心？可他從頭到尾只認龍兒一人。

這份決絕，於陸無雙和程英而言，是殘忍，卻也是最大的尊重。後世常言“一見楊過誤終”，誤的何止是們，更是他自己——他誤了們的青春，可他也將自己的退路一併斬斷，從此除了小龍，再無旁人。

陸無雙站在那兒，看着楊過那隻獨臂和那張寫滿了決絕的臉，忽然覺得自己方才咽回去的淚水又要湧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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