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飛燕躺在那裡，只覺得口翻湧着一極複雜極激烈的緒。

說恨他吧——不，恨不起來。知道尹志平為什麼要這麼做。他捨不得把一個人留在臨安，捨不得讓在金無異的眼皮底下繼續周旋。

他這個人，認準了一件事便悶頭往前沖，誰也拉不住。當初在終南山是這樣，如今在臨安也是這樣。他寧可自己背上“卑鄙”的罵名，也不肯冒一一毫可能會失去的風險。

可說不恨他吧，凌飛燕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。向來是個極有主見的人——當初獨立追查黑風盟便是主請纓，扮男裝宮也毫不猶豫。

習慣了自己做決定，習慣了自己扛事，習慣了將所有刀刃都擋在前。

可昨夜，的所有決定、所有意志、所有抵抗，全都被這個男人用一種近乎不講理的方式給瓦解了。

他甚至沒有給選擇的機會——他只是在榻上征服了，然後在沉沉睡去的時候，就已經替做出了選擇。

這簡直是在欺負人。

可他偏偏是的男人。

是這個世上最能打也最不會哄人的男人。

是那個說“我絕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”的男人。

是心甘願將這輩子都給他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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