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向你保證，這絕對是雙贏。”金無異又湊近了些，“到時候你做我的神威天將軍，朕做朕的高樂高皇帝。咱們君臣同心，把蒙古人打得屁滾尿流。多好。”

尹志平強忍住角搐的衝。神威天將軍——這不是馬超的封號嗎。你怎麼不封我為天可汗呢。

“陛下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“若臣不答應呢。”

金無異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。

他歪着頭看着尹志平，良久，忽然眨了眨眼，用一種極輕極淡的語氣說道：“那朕就把銀珠散出去。不是給那些貪——是給老百姓。臨安城，泉州港，揚州的漕運碼頭，廣州的十三行，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，朕都撒。讓他們都嘗嘗飄飄仙的滋味。”

眼見尹志平的面越來越難看，他頓了頓，將那花枝輕輕放回原，轉過頭來，依舊是那張純凈如稚的笑臉。“卿，朕不你。朕只是給你提供一個，你非常非常難以拒絕的條件。”

海棠花的香氣在晨風中氤氳不散。校場上所有人都在等着，所有人都看見假皇帝攬着那個“甄志丙”在海棠花下低聲絮語，卻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麼。

五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，細沙被晨風吹起，打着旋兒掠過擂台。

尹志平沉默了很久。他從來不是一個甘願人脅迫的子，哪怕明知對手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、哪怕只有一以命換命的渺茫機會，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拔劍一戰。

昨夜替王妍貞療傷時，他反覆催那二十五滴羅，已經約到一重極危險的關隘——若將那二十五滴在一瞬間同時引，或許能迸發出足以與對手同歸於盡的毀滅之力。

可金無異偏偏不與他武，偏要用銀珠和滿城百姓來做這盤棋的賭注。你不坐這個位子，他便讓千萬人陪葬。尹志平從未覺得手中的劍這般沉重過——他握得越，對面那隻拈起棋子的手便越是輕描淡寫。

金世是條毒蛇，你還能清他咬人的路數；金無異卻是一陣妖風，說話做事全無套路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現編的，偏偏每一個字都能準地在你最的肋骨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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