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蘭朵雅忍不住笑了出來。這一笑，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，原本就明艷的面容更添了幾分生，像是草原上盛開的薩日朗花，帶着和風的氣息。

余如晦看得微微一怔，隨即移開了目。

“年紀不大，規矩倒不小。”月蘭朵雅雙手叉腰，學着草原上老嬤嬤訓斥新兵的語氣，板起臉道，“學武功看的是本事，不是年紀。你要是不服，來，試試能不能從我手裡走過一招。”

余如晦看了看腰間的雙鞭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，咽了口唾沫，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。

“那就拜師。”月蘭朵雅也不為難他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微微揚起下，等着。

余如晦猶豫了一瞬，終究還是退後一步，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，磕了三個頭：“師父。”

月蘭朵雅大大方方地了他的禮，等他抬起頭，才手將他扶了起來。

的手掌溫熱而有力，余如晦只覺得一和的力道將自己穩穩托起，與方才甄先生扶他時的覺又有不同——甄先生的力道是沉穩如山的，而這位新師父的力道里，多了一輕靈躍的意味。

“好了，既然拜了師，今天就先教你點基礎。”月蘭朵雅拍了拍手，走到校場中央。

“你爹的武功是戰場上磨出來的，講究以命換命，不適合你。我的武功雖然雜，但基也是從戰場上來的——不是中原那種列陣廝殺的戰場，是草原上的戰場。幾十個人、幾百個人，在曠野上縱馬對沖，刀鋒相只有一瞬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那樣的地方，下盤不穩，就是一個死字。”

說這話時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。但余如晦聽出了那平淡之下藏的東西——那是真正在生死邊緣爬滾打過的人，才會有的從容。

“來，照我的樣子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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