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看着言又止的樣子，心中瞭然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將之後發生的事，一一道來。

“虞正南在將你和……尹志平震飛之後，便已氣絕。但虞正南也到了散功階段，力暴走，……”

楊過盡量用平實的語氣描述那慘烈的一幕，“我最後擲出重劍，提前引了他殘存的力量，這才避免了更大的波及。他直接炸……骨無存。”

小龍靜靜地聽着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是眼神微微黯了黯。

“當時，我強撐着從廢墟里爬出來，恰好接住了被震飛的你。”

楊過繼續道，目看向窗外沉沉的夜，彷彿又回到了那驚心魄的剎那，“而幾乎同時，另一邊，月蘭朵雅姑娘……也接住了尹志平。”

提到“尹志平”三個字時，楊過的聲音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。

他注意到，小龍的似乎微微繃了些。

“月蘭姑娘的傷勢……也很重。”楊過的語氣帶着一不忍，“但本顧不上自己，只是抱着尹志平，不停地哭喊，搖晃他，讓他醒過來，讓他活過來……”

楊過眼前彷彿又浮現出當時那令人心碎的一幕：夕如，殘垣斷壁間，那個渾染、狼狽不堪的高挑，抱着懷中那焦黑殘破、早已沒有氣息的軀，發出如同傷般的、絕而凄厲的哀鳴。

不斷地將臉頰在他冰冷的臉頰上，呼喚着“哥哥”，淚水混着污，將兩人的面容都弄得一塌糊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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