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哥背靠一布滿刀劈斧砍痕迹的木樁，聲音裹着沉沉的喑啞，一字一句砸在風裡：“賢弟有所不知，貴由能坐上大汗之位，靠的從來不是馬背上傳下的戰功，也不是部落里的威，而是混元真人那老東西在暗中翻雲覆雨。”

尹志平扶着李聖經的手臂，指尖能清晰到掌心殘留的溫熱，以及那一極淡的力流轉——顯然，方才與薩仁拔拼一掌，雖佔了上風，里卻也了震。

他聞言眉頭皺得更，目掃過演武場邊狼藉的兵架，沉聲道：“如此說來，這混元真人不僅武功深不可測，更是個擅弄權的幕後黑手？”

“何止是擅弄權。”蒙哥冷笑一聲，笑聲里滿是徹骨的苦，“當年窩闊台汗駕崩，汗位之爭鬧得天翻地覆。拔都兄手握欽察汗國的鐵騎，兵鋒之盛，無人能及，本是最有資格繼承汗位的人。可那混元真人，竟帶着薩仁拔、格日勒兩個孽障，遊走於各大斡耳朵之間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後怕，“遇上不服的部落首領，便讓格日勒出手，以雷霆手段斬落對方的勇士；遇上搖擺不定的，便許以金銀財寶、牛羊奴隸，生生將貴由那扶不起的阿斗，從一眾驍勇善戰的宗親里推了出來。”

“格日勒的武功……”尹志平心念一，想起薩仁拔方才那毒狠辣的混元霹靂掌，不由得追問。

蒙哥的臉瞬間黯淡下去，像是被烏雲遮住了的太，他着演武場中央那片碎裂的石板，語氣裡帶着難以言說的悵惘：“賢弟可知郭靖郭大俠？如今的格日勒，武功便已接近郭大俠年輕時的水準。”

這話一出，尹志平的心頭猛地一沉。尹志平對郭靖的了解可是相當之深的，更何況他還有着穿越者的份，知道即便是年輕時的郭靖，都有準五絕的實力，以蒙哥的眼見識，他說格日勒有接近准五絕的水準，絕非無故放失。

“他學了混元真人的三分真傳，又糅合了蒙古騎兵的狠辣，出手招招不離要害，毒得很。”蒙哥的聲音越發低沉，帶着一自嘲，“當年我若不是被他和薩仁拔那兩個小人暗算，灌下了破功散，毀了腑基，以我的天賦，未必不能與他一較高下。”

他的拳頭攥得死，彷彿要將那些蝕骨的恨意，都碎在掌心。“可如今……”他苦笑一聲，攤開手，掌心裡只有糙的繭子，再無半分武者的勁流轉。

尹志平默然，他能理解蒙哥的不甘，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絕，那種懷壯志卻無力施展的憋屈，若非親經歷，旁人斷難會。他沉片刻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
“王爺。”尹志平的聲音陡然響起，帶着一凝重，“烈城這半年來，失蹤了百餘名孩和武林高手，此事會不會與混元真人、格日勒他們有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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