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門位於城池的中央，是一座仿照中原風格建造的院落，朱紅的大門上，着褪的門神，門楣上懸挂着一塊牌匾，寫着“烈城衙”四個大字，字跡卻被塵土覆蓋，顯得有些破敗。哲別勒推開大門，帶着二人穿過前院，繞過正堂，來到後院的角落。

那裡便是停房。

還未走近，一濃重的腥氣和腐臭味便撲面而來，混雜着草木灰的味道，嗆得人鼻腔發。尹志平忍不住皺了皺眉，停房的木門虛掩着，上面釘着幾塊木板，看起來搖搖墜。四周荒草叢生，足有半人高，幾隻烏落在牆頭，發出“呱呱”的聲，更添幾分森之氣。

“這裡氣太重，氣味也難聞。”尹志平轉頭看向李聖經，聲說道，“聖經，你就在外面等我吧。我很快就出來。”

李聖經卻搖了搖頭，那雙藏在黑紗後的眸子，着一堅定的芒。的聲音清冽如泉，帶着一不容拒絕的意味：“夫君，我與你一同進去。生死之事，我早已看淡，不礙事的。”

自生長在西夏皇宮，見過太多的謀詭計，也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。當年西夏國破，皇宮裡流河，橫遍野，那般慘烈的景象，都未曾有過半分畏懼，更何況是這小小的停房？

尹志平知道的子，一旦決定的事，很難更改。他無奈地笑了笑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你小心些。”

哲別勒推開停房的木門，“吱呀”一聲，打破了四周的寂靜。門的線昏暗，只有幾縷從屋頂的破鑽進來，照亮了瀰漫在空氣中的塵埃。一排排的被停放在木板上，上蓋着破舊的白布，白布下的廓或高或矮，或胖或瘦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一個穿着灰布的仵作，正蹲在一旁，手裡拿着一銀針，仔細地探查着。他頭髮花白，臉上布滿皺紋，上穿着一件沾滿污的圍，看起來約莫六十歲的年紀。聽到靜，他抬起頭，看到哲別勒，連忙起行禮，聲音帶着幾分沙啞：“哲別勒大人。”

“這位是尹志平先生，奉王爺之命，前來查看。”哲別勒沉聲道，“你把你知道的，都一一告知，不得有半句瞞。”

“是，是。”仵作連忙應了一聲，轉頭看向尹志平，臉上出一恭敬。他在衙門當差多年，見過的達貴人不計其數，卻從未見過這般氣質清雅的男子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清澈卻又深邃，彷彿能看人心。

尹志平走上前，先是掀開了一孩上的白布。那孩不過七八歲的年紀，面青紫，雙目圓睜，眼神里還殘留着一驚恐。他的頭頂上，有一個銅錢大小的，口邊緣，沒有毫糙的痕迹，顯然是被某種尖銳的利，以極快的速度刺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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