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師兄昨夜睡得好？”尹志平的聲音不高，卻像塊冰投滾油，瞬間炸得趙志敬心頭一。

他知道對方說出這樣的話，至發現了點什麼。

下意識地攏了攏襟，指尖到脖頸側的褶皺，那是方才洪凌波慌間抓出的痕迹。

“托尹師弟的福，倒也安穩。”趙志敬強作鎮定，目卻不敢與尹志平對視，只瞟向院角那棵歪脖子槐樹。

樹上還掛着昨日土匪的破，風一吹便嘩嘩作響，倒像是在替他打掩護。

尹志平緩步走近，水囊在掌心輕輕晃了晃，水珠順着囊口的隙滲出來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洇出小小的痕。

他走到趙志敬面前站定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：“安穩？我怎麼聽着，趙師兄房裡昨夜靜不小，倒像是……很忙？”

這話如同一記悶拳，狠狠砸在趙志敬口。他臉上的瞬間褪了幾分，隨即又漲得通紅——是，是惱，更是被破心思的難堪。

昨日他與洪凌波之事，原以為做得秘，洪凌波還保證自己的師傅絕對不會發現，卻沒料到竟被尹志平撞破。

從來都是他窺探別人的私，沒想到今天居然倒反天罡了，他也知道事瞞不住，索敞開了。

“尹師弟既已聽見，何必再繞彎子？”趙志敬直了腰板，反正事已至此，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。
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雖算不得明磊落，卻也不了這般怪氣的盤問，“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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