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敬只覺手臂劇痛，洪凌波的重量加上下墜的力道，幾乎要將他的手臂扯斷。他咬牙關，臉漲得通紅，額上青筋暴起，汗水順着臉頰淌下，滴在洪凌波的手背上。

洪凌波的重量像塊巨石墜着他，每一秒都像在撕裂筋骨，他好幾次都想抬腳將這累贅踹下去，可眼角瞥見李莫愁那淬了冰的目，又生生憋了回去。

金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角勾起一抹邪笑，突然形一晃，如狸貓般向側面竄出。臨了，他還不忘重重踩在趙志敬手背——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趙志敬再也撐不住，抓着石板的手猛地鬆開！

“你們不是要當好人嗎？”金世的笑聲在夜中回，“那就好好救人吧！”他算準了這些人會為了救人顧不上追他。

尹志平和李莫愁見狀，哪裡還顧得上金世，紛紛撲上前去。尹志平抓住趙志敬的手腕，李莫愁則拽住洪凌波的袖，二人同時發力，向上提拉。

金世眼中閃過一得逞的笑意，形一晃，避開凌飛燕刺來的長劍，雙掌齊出，掌風如刀，得凌飛燕連連後退。

趁着這片刻的空隙，他幾個起落便衝出了石屋，月白長衫的影在夜中一閃，便消失在風沙里，只留下一聲輕佻的笑：“後會有期——”

……

趙志敬被拉上來時，一屁癱坐在地，捂着被踩得紅腫的手背，指節還滲着珠。

他着金世消失的方向，眼底翻湧着憤與後怕——方才若非被洪凌波拖累，怎會落得如此狼狽？可低頭瞥見洪凌波蒼白的臉，那點怨懟又莫名卡了殼。

洪凌波趴在地上，口劇烈起伏，額前碎發黏在汗的皮上。着趙志敬滲的手背，囁嚅着，心裡又酸又。

原來自己拚死維護的人，竟能如此輕易將視作棄子，反倒是這個一直對自己冷言冷語的道長，終究沒捨得鬆手。兩人隔着半尺距離，誰也沒說話，只聽得到彼此重的息，以及心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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