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敬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書都這麼厲害？那金台本人……”

“沒人知道他巔峰時有多強。”李莫愁搖頭，“傳聞他晚年雲遊，在嵩山絕頂羽化而去，只留下一本《金台拳經》，卻早已失傳。”看向尹志平，“你可知金國為何如此看重武學？”

尹志平沉道：“莫非與金台有關？”

“算你聰明。”李莫愁點頭，“當年金國滅遼，靠的不僅是鐵騎，更因他們見識了遼國武士的厲害。遼國有位‘鐵掌仙’蕭撻凜，他的師傅就是一位漢人，曾一掌拍碎過金國的鐵浮屠，讓完阿骨打又驚又怕。”

“自那以後，金國便拚命搜羅天下武學秘籍，廣招江湖高手為己所用。蔡京時曾有幸得到金台的指點，武藝進，更兼心機深沉。無數英雄豪傑除之而後快，卻皆鎩羽而歸，反被其利用朝廷勢力大肆打。北宋滅亡後，蔡京後人見風使舵，轉而投靠金國，憑藉家族積累的武學典籍和人脈，培養出完金彈子、金兀朮等一代梟雄。這些人驍勇善戰，手段狠辣，為南宋的心腹大患，令中原百姓飽戰之苦。”

尹志平暗暗點頭，正如蒙古人培養月蘭朵雅、阿勒坦赤等通武學的後輩，任何外族勢力若想踏足中原，總要在武力與文化間找個平衡。漢族文化綿延千年，典章制度、倫理綱常早已深骨髓，外來者若想坐穩江山，不得學漢字、尊孔孟，走“鄉隨俗”的路——畢竟刀槍能奪土地，卻鎖不住民心，唯有文化認同方能長久。

可更關鍵的，還是漢人武學太過深。從商周的青銅劍法，到漢唐的玄門功，再到如今各門各派的絕技，藏龍卧虎之地遍布山河。尋常農戶或許不懂詩書，卻可能藏着祖傳的拳腳功夫；看似文弱的書生，說不定練就一輕功。這般底蘊，豈是靠鐵騎能輕易服的？外族若不苦修武學，連江湖這關都過不了，更別提統治偌大的中原了。

“那金世為何追殺你？”尹志平目銳利如劍，鎖住李莫愁的神。

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，李莫愁上唯一讓黑風盟覬覦的，就是《天蠶功》，但尹志平也得到過下半部，本沒有辦法修鍊，所以才給了凌飛燕，沒想到凌飛燕不但能夠修鍊，還偶爾默記了上半部，武功一路突飛猛進，尹志平約的意識到這門武功的不凡。

李莫愁眼中閃過一複雜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袖口的褶皺，似在梳理那些纏繞百年的恩怨：“完金彈子在金國稱第一，可放到當時的天下，連前三都排不進。真正獨一檔的，是高寵。”這三個字被念得極重，彷彿帶着千鈞之力，“那等槍法，說是鬼神莫測也不為過——當年牛頭山一戰，他單槍匹馬闖金營，連挑十一輛鐵車，每輛車重逾數千斤，再加上衝擊之力，尋常猛將莫說挑飛，便是推都推不。若不是被金兵暗箭所傷，怕是能一路殺到金兀朮帳前。”

尹志平聽的屏息，他雖未親歷那段歲月，卻在評書里聽過高寵的傳奇，此刻經李莫愁這般一說，更覺那是個如神似魔的人。

“高寵的槍法為何那般厲害？”李莫愁自問自答，“因為他的師父，是林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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