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敬去後約莫一炷香，殿外就傳來輕緩的腳步聲，伴着他略顯不耐的低語：“郡主，我師傅在裡頭等着，莫要磨蹭。”

門軸輕轉，趙清鸞款步而。着一襲素襦，擺上綉着幾枝疏梅，雖無金釵珠環，卻難掩周氣度。

只是那雙眼眸，本應如秋水般澄澈，此刻卻矇著一層化不開的愁霧，眼角眉梢帶着幾分風塵僕僕的倦意，顯然在重宮這些時日，並未得安穩。

“清鸞見過王道長，尹道長。”盈盈下拜，聲音清婉如鶯啼，卻微微發。

待起時，目掃過殿中眾人，在及尹志平時，那抹愁霧中似有微一閃，旋即又被更深的悵惘覆蓋。

王一抬手示意落座，目如炬：“郡主不必多禮。今日請你前來，是有一事相詢，此事關乎社稷安危，還郡主坦誠相告。”

趙清鸞指尖微，深吸一口氣，輕聲道：“道長請問，清鸞知無不言。”

尹志平往前半步，語氣懇切：“郡主久居深宮，可知當今聖上近年為何大變？從前他滅金之時，尚算勤政民，可自端平三年後，卻耽於樂，重用佞，更對宗室多有猜忌，這其中……是否有什麼蹊蹺？”

“蹊蹺？”趙清鸞猛地抬眼，眸中瞬間湧上驚濤駭浪，隨即又化為徹骨的寒涼，“何止蹊蹺……那是要將我們這些宗室之人趕盡殺絕啊！”

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難以遏制的悲憤，殿中眾人皆是一震。

燭火搖曳，映得臉上盡褪，唯有那雙眼睛，亮得驚人，像是燃着兩簇復仇的火焰。

“郡主且慢慢說。”王一沉聲道，“此事非同小可，需得從長計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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