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王一主挽留，正合他意，忙笑道：“多謝王道長意，我等正愁無落腳，怎敢叨擾？”

紅拂夫人也忙道：“是啊是啊，乘風這孩子莽撞，跟着去只會添，留在宮裡跟着道長們學些清心寡的道理，倒是好事。”

夫妻二人對視一眼，心裡都在暗自盤算：得看了這小子，別讓他跟去冒險。

凌月兒沒有反應過來，還以為王一突然大發善心，這樣自己就可以和大哥哥朝夕相了，殊不知這一別之後，再次相見卻是另一番場景。

尹志平回到自己的靜室，只見桌上已擺好了晚膳，一碟素炒青菜，一碗小米粥，還有兩個白面饅頭。他今日心神激，竟不覺飢，只侍沏了壺雨前龍井。

茶剛沏好，鹿清篤便端着茶盤走了進來，臉上堆着諂的笑：“尹師叔，您忙了一天，弟子給您送茶來了。”

尹志平並未多想，接過茶盞，指尖到杯壁，只覺溫度正好。他淺啜一口，卻微微蹙眉——這茶里似乎多了一若有若無的甜香，不似平日的清苦。

“這茶……”

“哦，是弟子想着師叔辛苦，加了些蜂調味。”鹿清篤連忙解釋，眼神卻有些閃爍，“師叔若是不喜，弟子再去換一壺？”

“不必了。”尹志平擺擺手，只當是這年一片好意，並未深究。他又飲了兩口，只覺眼皮忽然重了起來，像是有千斤重着，腦中也昏昏沉沉，連思考都變得遲鈍。

“奇怪，今日怎會如此睏倦？”他喃喃自語，想站起活活，可子卻得像沒了骨頭，眼前陣陣發黑。他扶着桌沿，掙扎了片刻，終究抵不過那洶湧的睡意，一頭栽倒在榻上，瞬間失去了意識。

迷濛中，他彷彿又回到了終南山的古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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