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指尖發涼，看着柳如含淚的眼，着心腸勸道：“哭有什麼用？江湖本就這般，了委屈便尋死覓活，只會讓人看笑話。”

話剛出口，卻猛地頓住——當年自己被陸展元拋棄，不也這般無助？若不是強行下苦楚，早已了他人笑柄。心頭舊傷被猝然勾起，語氣竟不自覺了幾分：“……先撐着，總會有辦法。”

那時剛被陸展元拋棄，帶着一顆破碎的心離開古墓，初江湖的，哪裡懂什麼人心險惡？不過是憑着一孤勇闖，卻很快被幾個覬覦容貌的歹人盯上。

那些人假意指路，實則在的茶水?下了葯，若不是從小在古墓修習的功底子深厚，強行運氣制住的燥熱，又趁着歹人放鬆警惕時拔出腰間短劍反殺，恐怕早已落得個清白盡毀的下場。

自那以後，便對天下男子都生了敵意。在眼裡，男人皆是見起意的偽君子，陸展元是，那些歹人是，後來遇到的許多江湖人，也大多是。漸漸收起了心底的，用冷漠與狠厲裹住自己，像一株帶刺的毒藤，誰靠近便扎誰。

後來曾想回古墓，卻被師傅李芸兒攔在門外。那時只當師傅是嫌丟了古墓的臉，滿心都是怨恨，卻不知師傅心中藏着更深的苦——李芸兒當年便是被歐鋒所騙，未婚先孕生下了，一輩子都活在世人的指指點點裡。

看着兒重蹈自己的覆轍，心中比誰都痛，趕走李莫愁，不過是想着：古墓雖清靜，卻也像個囚籠，若讓留在裡面，只會像自己一樣困守一生；不如讓在江湖上闖，或許還能遇到真正珍惜的人，走出不一樣的路。

可李莫愁哪裡懂這些？只當自己被全世界拋棄，在江湖上吃了一次又一次虧，被人算計、被人追殺，為了活下去，不得不變得詐狡猾，學會用最狠的手段對付敵人。

的喜怒漸漸無常，前一刻還能與人平和說話，下一刻或許就因一句話不順耳便痛下殺手，久而久之，“赤練仙子”的魔頭名聲便傳遍了江湖。

方才趙志敬那般辱柳如，李莫愁握着拂塵的手早已青筋凸起，拂塵里藏着的冰魄銀針都險些出鞘——若不是尹志平及時回來，恐怕真的會忍不住出手，讓趙志敬嘗嘗口無遮攔的代價。

尹志平自然察覺到了李莫愁的殺意，他看了一眼旁臉依舊難看的趙志敬，心中也泛起一厭煩。他太清楚趙志敬的子了，仗着自己是全真教弟子，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，說話尖酸刻薄，從來不顧及旁人的。

更讓他介懷的是，他知曉未來的事——日後趙志敬得知小龍失於自己，不僅沒有半分同，反而用最惡毒的言語辱小龍，將的尊嚴踩在腳下。此刻趙志敬對柳如的態度，不過是提前暴了他的本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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