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舊被控制？”李莫愁猛地睜大眼睛，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，“這怎麼可能？尋常蠱最多控制人一時，哪有能長時間控武林高手，還讓他保持獨立思考的道理？”雖見識過蚩千毒的詭異，卻也覺得這事太過離奇——被控制者要麼癲狂失控，要麼木訥如傀儡，像趙志敬這樣能正常與人流、甚至還會尖酸刻薄地嘲諷他人的，還是頭一次見。

尹志平緩緩點頭，眼神里滿是憂慮：“我也希是我想多了，可種種跡象都對不上。你還記得鄭虎臣嗎？他的表現非常無腦，居然想要去臨安邀功請賞。趙志敬現在的況，與鄭虎臣當初何其相似？只是控制他的手段，似乎更蔽、更高明。”

李莫愁沉默了——尹志平的話點醒了。忽然想起那日的細節：趙志敬被賈似道辱後，曾有片刻的清醒，眼神里滿是屈辱與憤怒，可很快又恢復了麻木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下了緒。當時只當是趙志敬貪生怕死，此刻想來，那或許就是控制出現裂痕的徵兆。

“其實那日殷乘風離開後，我去找過彭長老。”李莫愁忽然開口，聲音帶着幾分冷意，尹志平等待下文，李莫愁卻沒有說，因為那天彭長老拿着天蠶功下半冊的手抄本，想跟李莫愁換五毒神掌的秘籍。

李莫愁瞧他翻冊子時的得意模樣，便知他本參悟不天蠶功的勁法門，不過是想拿秘籍做籌碼，獅子大開口罷了。

李莫愁自然不會讓他得逞，幾句話便談崩了。可等李莫愁轉要走時，卻發現柳如不見了蹤影。當時就覺得不對勁——蚩千毒那老東西擅長用蠱，宴席上一直凝聚力護住心神，就怕他悄無聲息地手。

李莫愁略過這段直接說道：“後來我沒真的離開，只在府外的樹林里等着，想看看他們到底耍什麼花招。”

李莫愁的眼神沉了下去，“沒過多久，我就瞧見彭長老的手下把柳如幾人架了出來，看他們的神，顯然是被控制了，於是我就一路暗中跟隨，伺機營救。”

尹志平靜靜聽着，心中的疑慮又深了幾分：“這麼說，你也不確定趙志敬現在是否還被控制？”

李莫愁着尹志平坦然的眼神，心中竟泛起一詫異——本以為尹志平會藏着掖着，畢竟趙志敬是他的同門，這般直白地將“趙志敬可能仍被控制”的猜想和盤托出，連自己的顧慮與猶豫都毫不瞞，實在超出了的預料。

在的認知里，江湖男子多是算計頗多，鮮有人會這般坦。這般一來，對尹志平的觀倒比先前好了些，至不再覺得他只是個迂腐的全真道士。只是這份改觀也僅止於此，想讓真正欣賞一個男子，何其困難——放眼江湖，能眼的人，本就寥寥無幾。

“先前不確定，可經你這麼一提醒，倒覺得有幾分可能。”李莫愁嘆了口氣，眼神複雜地向不遠的趙志敬——他正靠在樹榦上，雙手抱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，毫看不出被控制的痕迹，“只是他現在太正常了，沒有癲狂，沒有木訥，若不是親眼見過他賈似道鞋底的噁心模樣，我真要以為他只是本惡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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