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緩緩抬手，指尖因力運轉而泛着淡淡瑩。自門先天功後，他丹田的真氣雖仍薄弱，卻如清泉洗髓般澄澈了心境——往日的浮躁褪去，多了幾分明世事的沉穩，此刻冷眼旁觀二人爭執，倒能跳出緒糾葛，窺見幾分端倪。

他輕輕按了按發脹的太，聲音雖輕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二位稍安勿躁。殷兄說‘雙邪控靈訣’能以蠱纏脈、以鎖心，此事雖聞所未聞，卻未必是假；趙師兄說見殷俠跪叩認主，也非無的放矢。依我看，你們二人中，至有一人中了招，甚至……可能兩人都未能倖免。”

“什麼？”凌飛燕驚呼出聲，手中的帕子不自覺攥，“尹大哥，您的意思是……他們倆或許都被控了？那咱們邊豈不是是患？”越想越慌，目在殷乘風與趙志敬之間來回掃視，只覺兩人的神都着幾分可疑。

殷乘風臉一沉，剛要反駁，趙志敬已搶先上前一步，手指幾乎到殷乘風鼻尖，語氣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譏誚：“尹師弟這話在理！你且聽我細說——昨日我躲在賈府牆外的老槐樹上，本想查探府布防，沒想先瞧見了這小子的醜態！”

他刻意頓了頓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殷乘風漲紅的臉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吵得屋頂的灰都似要簌簌往下掉，擺明了要讓全屋人都聽個真切：“當時李莫愁那妖穿着件道袍，腰勒得跟細蛇似的，一雙大長裹在袍擺里，走一步晃一下，得能勾走人的魂！殷乘風這小子倆眼都直了，眼珠子跟粘了膠似的，從人家髮髻往下瞟，掠過腰就釘在口不了，連眨都不眨一下，那德行跟要把人看穿似的！”

“我在樹上看得明明白白！他角都快咧到耳了，眼神發直，口水都快流到下上！”趙志敬越說越激，手舞足蹈地比劃，唾沫星子濺了半尺遠，“這哪是欣賞？分明是饞人家子饞瘋了！跟街頭那些見了娼就挪不的潑皮無賴一個德，說不定在他眼裡，李莫愁早就是溜溜的模樣，連怎麼撲上去、怎麼、怎麼抱都想遍了！”

他突然往前湊了兩步，指着殷乘風的鼻子，語氣又尖又利：“你敢說不是？你就是饞的子！別裝什麼欣賞，真當我們眼瞎？”

這話又又骨，連尹志平都忍不住耳尖發燙，腦子裡竟莫名閃過小龍的影——小龍的材本就極，當初他初見時，何嘗沒有過片刻的失神？此刻被趙志敬這麼一鬧，心思陡然飄遠，竟有些心慌意。

趙志敬卻沒察覺他的異樣，猛地轉頭看向尹志平，語氣帶着幾分急切的篤定：“尹師弟，你說說！正常人見了李莫愁那樣的殺人魔頭，躲都來不及，哪會像他這般失魂落魄？最後還跟在人家腳後跟，跟條搖尾的狗似的，堂而皇之地進了賈府大門——這不是被迷了心竅，難不還是他深思慮後的決定？”

尹志平尷尬得指尖都有些發僵，忙乾咳兩聲打斷話頭，目下意識飄向窗外，不敢再與兩人對視。只覺耳發燙，連呼吸都了幾分，只能強裝鎮定道：“休要再說這些渾話！眼下當務之急是辨明真相，不是逞口舌之快。”

殷乘風被趙志敬這番繪聲繪的描述堵得啞口無言，臉頰紅得幾乎要滴，又氣又急，指着趙志敬半天說不出話：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藉機探探消息，哪有你說的那般齷齪！”

趙志敬轉頭看向殷乘風，角勾起一抹嘲諷，語氣帶着幾分戲謔：“我問你，昨天咱們倆在街上撞見李莫愁，我拉着你快走，你偏不依，腳像釘在地上似的，非要跟上去盯着人家看。我說的沒有錯吧？你敢說你不是被那妖迷了心竅，連正事都拋到腦後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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