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禎六年，二月十五。

沈川的隊伍並未進北京外城，而是在城北一皇家苑囿旁的驛館駐紮下來。

李鴻基率領的三百親衛如同釘子般楔在此，沉默而顯眼，與不遠京營的崗哨形微妙的對峙。

沈川本人則只帶了四名親隨，在陸文忠的陪同下，從德勝門悄然城，直奔紫城。

這一次不同前兩次，沒有百迎候，沒有鼓樂儀仗，甚至沒有走常規的朝覲流程。

馬車穿過戒備森嚴的宮門，徑直駛深深苑，最終停在一名為“澄心閣”的僻靜殿宇前。

此地臨近後宮，卻獨立一隅，多用於帝王召見心腹或理機事務。

陸文忠在閣外止步，躬低聲道：“國公爺，陛下已在閣等候，吩咐只與國公爺一人敘話。”

他的目複雜，顯然仍未從李自之名的震撼中完全恢復。

沈川頷首，示意親隨留在原地，自己整了整並無褶皺的玄常服，推開那扇厚重的朱漆門扉，走了進去。

閣線和，焚着清雅的梨香，驅散了早春的寒意。

陳設簡潔雅緻，不似前朝大殿那般威嚴肅穆，反而着幾分書卷氣和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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