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兵渡江是手段，非目的。”沈川語氣依舊平穩，卻帶着一種解剖戰局般的冷靜，“目的應是以最小代價，在最短時間，最大程度削弱乃至消滅建奴殘部，

消除其對遼東、對藩屬、乃至對海疆的潛在威脅，

為此，可以渡江強攻，可以水師封鎖，可以扶持朝鮮義軍，

可以封鎖江口，方法多種，但核心在於主與時效，而非等待。”

他看向劉瑤，目深邃：“陛下可知，為何建奴能在遼東與我朝周旋數十年，甚至數次關，如無人之境？

非其兵甲真利過我，非其士卒真勇過漢，實因我朝應對，常常是被反應，疲於奔命，頭痛醫頭腳痛醫腳，

一起火，八方議論，等議定章程，調齊兵馬，賊已飽掠而去，

或已站穩腳跟，遼東如此，巨鹿如此，如今之朝鮮，恐怕亦將如此。”

這番話，堪稱誅心。

將朝廷乃至大漢多年邊防的痼疾，赤地剖開在劉瑤面前。

到臉頰有些發燙，那是慚，也是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說中要害的無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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