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火重燃,龍城再爭,_第33章 相惜以命,默契於心(1)
毒發過後的幾日,蕭徹的子愈發虛弱,連坐在椅上都要墊着厚厚的墊,稍一挪便會牽扯得骨頭裡作痛。景和殿的偏殿徹底了葯廬,葯香瀰漫不散,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安靜的暖意。
莫野沒再折騰宮人,也沒再嚷嚷着要酒喝,每日天不亮就蹲在庭院里曬草藥,手裡的作輕了許多,生怕靜大了擾了蕭徹靜養。他照舊用玄一的佩劍切葯,卻不再耍劍花,劍沉穩利落,切出來的葯段勻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一般。
玄一端來的早膳,莫野會先挑揀一番,把那些油膩的挑出去,留下清淡的粥食和糕點,再往裡面拌上些磨碎的藥——不再是胡鬧的凝神散,而是他連夜琢磨出來的健脾方子。“這玩意兒沒怪味,還能幫你養養底子。”他把碗遞到蕭徹手裡,語氣難得正經,“毒發傷基,靠湯藥補太慢,得從吃食里慢慢調。”
蕭徹接過碗,看着粥里星星點點的白藥,眼底泛起笑意。他舀起一勺送口中,溫的米粥混着淡淡的葯香,竟比膳房心烹制的點心還要熨帖。“你倒是轉了,不再嫌寡淡?”
莫野往自己裡塞了塊糕點,含糊道:“嫌啊,怎麼不嫌。”他瞥了眼蕭徹蒼白的臉,又嘟囔了一句,“但總不能讓你跟着我遭罪。”
這話沒什麼波瀾,卻讓蕭徹握着碗的手指微微一頓。重生以來,他見慣了深宮的爾虞我詐、人心叵測,邊之人非敵即友,算計與利用織,何曾有人這般直白地為他着想。
往後的日子,兩人之間漸漸生出一種旁人看不懂的默契。
蕭徹無需多言,只要抬手一眉心,莫野便會立刻放下手裡的草藥,端來一杯溫好的清茶,裡面泡着緩解頭痛的薄荷葉;莫野蹲在地上搗葯累了,個懶腰,蕭徹便會讓玄一搬來一張竹椅,放在樹蔭下,恰好是曬不着、涼風能吹到的位置。
玄一瞧着稀奇,私下裡和玄二嘀咕:“莫先生子野,殿下子冷,怎麼倒出幾分來了?”
玄二想起那日被痒痒折騰的窘迫,又想起後來服下平肝散後心口的舒坦,了鼻子道:“人心都是長的,先生看着,卻是個實誠人,殿下心裡亮,自然明白。”
這日午後,蕭徹靠在榻上翻看南疆毒經,莫野坐在一旁剝花生,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說著說著,蕭徹忽然低低地咳嗽起來,咳得子微微發,臉又白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