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如此，手卻死死攥着懷裡的孩子。這孩子是日軍“山字部隊”的傑作，是九條英明毒的延續。那雙豎瞳，讓想起了白良在歸墟中那雙空的幽藍眼眸。

“統計人數，檢查彈藥。”春妮命令道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我們得立刻離開。炸會引來附近的鬼子巡邏隊。”

就在他們準備轉移時，礦出口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音。

“誰？”春妮猛地轉，駁殼槍口對準了口。

一隻焦黑、乾癟的手住了口邊緣。接着，一個渾是、衫襤褸的影，像一截枯木般從口摔了出來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
是白良。

但他已經不人形。右臂完全碳化，像燒焦的木炭，左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着。他大口着氣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沫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破風箱聲。

“隊……長……”新兵們圍了上去，想要攙扶他。

“別我！”白良嘶吼道，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。他掙扎着抬起頭，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沉穩，只剩下野般的警惕和劇痛帶來的狂。

春妮的心猛地一沉。認得這種眼神。這是當年在野豬林，白良被九條英明第一次注“幽靈之心”力量時的眼神。

“孩子……”白良死死盯着春妮懷裡的嬰兒，嚨里滾着不明的音節，“給我……”

春妮下意識地把孩子抱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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