諜戰:誰教你這樣潛伏的?_第351章 歷史的車輪(1)
白良站在山坡上,夜風灌滿了他洗得發白的軍裝。徐同志的話像一枚冰冷的釘子,將他釘在這片黑暗與寂靜里。遠山的微弱燈火,彷彿一隻窺伺的眼,冷冷地映着他的掙扎。
接下來的幾天,部隊在附近山區蔽休整,同時加強警戒。白良照常帶隊巡邏、訓練、檢查崗哨,但所有人都察覺到他的沉默比往日更甚。那沉默並非空,而像一柄收鞘中的利刃,斂去了鋒芒,卻更顯沉重。他常常不自覺地向那個作為臨時審訊室的山,眼神複雜。
第三天下午,徐同志派人來請。白良走進山時,裡面線昏暗,只有一盞馬燈放在角落。佐藤依舊被束縛在簡易木床上,臉在昏暗線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白,但那雙眼睛卻灼亮得駭人,死死盯着走進來的白良。他上換上了乾淨的紗布,傷口似乎被照料得不錯,但這優待顯然加劇了他的屈辱和狂暴。
徐同志坐在一旁的小木桌後,記錄員在側。空氣里瀰漫著草藥、腥和一種神高度繃後分泌的特殊氣味。
“白隊長,請坐這邊。”徐同志指了指佐藤床側另一張凳子,位置巧妙,正在佐藤勉強能及的視線範圍,又保持着一段充滿迫的距離。
白良依言坐下,脊背直,沒有看佐藤,而是將目投向徐同志,彷彿他只是來聽取命令的普通一員。但他能覺到,佐藤的呼吸在看到他坐下的瞬間,陡然重起來。
徐同志重新用日語開始問話,問題圍繞着附近幾個縣城的日軍兵力換規律。佐藤起初依舊閉口不言,甚至發出不屑的冷哼。
徐同志並不急躁,語氣依舊平穩,只是偶爾,他會用中文對白良說一兩句看似無關的話:“白隊長,李家往東三十里,是不是有個石門坎的地方?上次反掃,你們連在那裡阻擊了多久?”
白良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。石門坎,趙鐵柱就是在那裡為了掩護大部隊轉移,抱着集束手榴彈衝進了敵群。他清晰記得鐵柱最後回頭喊的那聲“隊長,替我多殺幾個!”,聲音嘶啞,帶着笑。
“四個小時。”白良聽見自己的聲音回答,乾的。
徐同志點點頭,又轉向佐藤,用日語說:“佐藤大佐,你的部隊在華北推行‘囚籠政策’,依靠公路和碉堡。但你知道,你們修建從臨縣到阜平的那條補給公路,為什麼總是被破壞得最厲害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