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球靜靜懸浮在虛無中，膨脹的速度已經停止，維持在十丈方圓。表面不再有狂暴的能量噴發，只有一層不斷流轉的灰、黑、金三暈，偶爾有一微弱的紫芒從核心出，轉瞬即逝。

死寂。

封天道君服下丹藥，氣息勉強穩定下來，但道基損帶來的虛弱揮之不去。他死死盯着球，眼神複雜，有怨毒，有驚疑，更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忌憚。他能覺到，球部正在發生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演變，那縷若若現的紫芒，讓他本能地到不安。

夜梟抱着青鸞的骸，躲在一塊較大的空間碎片後面，張地着球，又警惕地瞥向封天道君。他修為盡失，此刻與凡人無異，只能祈禱奇迹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在這片失去時間概念的虛無中，卻顯得格外漫長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幾個時辰，也許只有幾息。

混沌球表面，忽然盪開一圈細微的漣漪。

接着，球開始向收。不是炸式的潰散，而是平穩的、均勻的坍。十丈、八丈、五丈、三丈……積越來越小，卻越來越深，表層的灰、黑、金暈逐漸向融合，最終，整個球坍到不足一丈直徑，變了一顆近乎純黑的球，只有核心那一點紫芒，變得清晰可見，如同黑天幕上唯一的星辰。

然後，黑球表面，裂開了一道。

沒有聲音，但封天道君和夜梟都覺到，周圍的虛無空間似乎隨着這道裂的出現，輕輕“抖”了一下。

裂擴大，向兩邊分開，如同睜開的眼眸。

一隻腳，從裂中踏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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