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片碎屑都像是一隻死去的枯葉蝶，上面麻麻地刻着一個黑的“假”字。

這些紙蝶在風中打着旋兒落下，砸在青磚上，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。

“心域，不，給老子……清場！”

顧長生趁勢發難，心臟在腔發出最後一聲雷鳴般的搏。

赤金的幕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向外擴張，這一次，幕不再是溫和的漣漪，而是帶着洗滌萬的決絕。

那些在空中盤旋的心蝶，一旦接到金，就像是被丟進了濃硫酸里，連一聲慘都沒發出來，就化作了幾縷帶着腥臭味的黑煙。

村子里的死寂持續了三秒。

隨後，此起彼伏的嚎哭聲響徹雲霄。

那是清醒後的劇痛。

原本圍攻顧長生的村民們齊刷刷跪倒在地，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
有人在打自己的耳，有人在泥地里瘋狂翻找自己剛才丟掉的鋤頭。

那個之前被顧長生救下的孩子，捧着一抔剛從祠堂香爐里抓出來的香灰，踉踉蹌蹌地跑到顧長生跟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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