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海三朵金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碎，隨後又在某種玄妙的韻律下重組。

一道晶瑩剔、如同琉璃澆築的蓮台憑空浮現，趕在那些噁心的飛蛾之前，穩穩托住了夜琉璃即將被拖碑中的——**蓮瓣舒展時無聲無息，卻漾開一圈眼可見的淡金漣漪，拂過面頰帶來微涼潤的，像初春山澗的霧氣**。

與此同時，顧長生形如電，帶着那只有些不倫不類的“同心引”掌，一掌狠狠拍在了雙生契碑上。

這一掌拍得結結實實，掌心的鮮順着碑文的壑瘋狂蔓延——**流遇金竟不蒸發，反而如活般嘶嘶爬行，所過之碑文凹槽泛起暗紅熒，像熔岩在石中奔涌**，原本金閃閃的碑文瞬間被染得猩紅刺目。

雙生契碑劇烈震起來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——**不是木石斷裂，是整塊萬載玄碑部結構在高頻共振中，腳下烏篷船板隨之嗡嗡震，震得人牙發酸**。

它那套既定的程序邏輯顯然沒見過這種作——本來是“一命換一命”的單選題，生生被顧長生搞了“你要殺就得先順着網線過來砍我”的連坐題。

石碑表面，那行“唯有一人願為另一人”的字開始扭曲，像是被病毒侵的代碼，一行新的字跡歪歪扭扭地浮現出來：

“若天道要祭，我便以心為壇——但我不獻，我獻我的‘不’。”

這話一出，顧長生只覺得右眼深那柄伴隨了他二十年、用來斬斷、維持絕對理智的“逆心劍”虛影，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哀鳴。

崩——

一聲脆響，彷彿琴弦崩斷。

那是他道心的破碎聲，也是枷鎖的落地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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