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幾粒已經焦的蟲殘骸——蜷如炭化的蟬蛻，表面浮着蛛網般的暗金裂紋，斷口滲出極淡的、近乎明的琥珀黏，在殘斜照下泛着油亮而腐敗的微。

顧長生用沾滿的指尖碾過那一粒黑石礫，並不像石頭那般堅冰冷，反而帶着一種極其詭異的韌，像是烤糊了的乾癟皮——指腹下去時微微回彈，表皮下竟傳來細微的“咕唧”聲，彷彿底下還裹着一泡將沸未沸的濁漿；指尖漬被那層薄吸吮，留下微的灼麻。

隨着外殼被他指尖的力道碎，一積了整整八世的狂暴熱流，順着他的指尖紋路，毫無徵兆地倒灌進他的經脈。

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那熱流像是一頭憋瘋了的火牛，在他的骨裡橫衝直撞——耳中嗡鳴驟起，似有千面銅鼓在顱齊擂；脊椎骨節噼啪輕響，像凍僵的竹枝被強行拗彎；所過之，原本因支而乾枯的靈竟然泛起一種病態的紅，皮下浮出蛛網狀的赤脈絡，燙得發亮。

他能嗅到指尖散發出的那一縷氣味——不再是單純的焦苦，而是一種極其霸道、着山海氣息的冷冽冷香：前調是鐵鏽混着陳年雪松灰，中調翻湧出腐爛桃的甜腥，尾調卻沉下一縷冰晶碎裂般的清冽，直鑽鼻腔深，令他舌泛起金屬銹味。

那是夜琉璃的味道。

這哪裡是什麼要命的石頭，這是心繭蟲的乾。

顧長生盯着那些殘骸，腦海里那邏輯鏈條終於“咔噠”一聲接上了——那聲音清晰得如同玉磬輕叩，餘震在太里微微震。

那瘋人前八世每一次對他心口的穿刺，並不是為了殺他，而是在用這種最極端、最腥的方式，將的魔帝本源一點點地灌進這隻寄生在他的心繭蟲里。

是在用自己的，給他的心臟鍍了一層最的“防彈”。

真特么是個天才。

顧長生低頭看了看那道猙獰的傷口，心裡忍不住吐槽，這種“暴力教學”式的救命方法，全三界估計也就那個病帝能幹得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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