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理會那條纏繞過來的灰鎖鏈，反而強忍着丹田炸裂般的劇痛，調了右眼漩渦中那柄剛型的逆心劍雛形——眼球深傳來玻璃碎裂般的“咔嚓”輕響，視野邊緣泛起幽藍電弧。

他指尖微，一道明的劍掠過，並非斬向仙王，而是準地刺了掌心那堆心繭蟲的殘骸。

那堆原本死寂的黑石，在接到逆心劍意的瞬間，像是被潑了汽油的火星，轟然炸開一團赤紅的魔火——火苗騰起時無聲，卻讓顧長生耳中驟然失聰一瞬，只餘下尖銳蜂鳴；火焰舐皮，卻無灼痛，反有一種深骨髓的、被活吮吸的麻。

那魔火順着顧長生的指尖，直接點燃了那些纏繞而來的灰鎖鏈——鎖鏈燃燒時逸出灰煙，散發出陳年紙錢焚燒的焦糊味，混着一若有若無的、腐爛梔子花的甜腥。

這種覺很奇妙，就像是原本在皮里鑽的鋼針，突然變了通往對方心臟的導線——電流沿着臂骨竄上肩胛，指尖微微搐，嘗到一縷淡淡的、類似電解銅水的金屬腥氣。

顧長生清晰地聽到，虛空中傳來了玄穹仙王那老登一聲抑不住的悶哼——短促、乾，像被扼住嚨的野狗。

那是反噬的味道。

你以這心獄為籠，想鎖住老子的慾。

那老子就以這心獄為刃，反手捅穿你的狗屁道心。

夜琉璃那一滴帝終究還是突破了星砂的圍堵，準地砸在了顧長生的口。

滋啦——

像是紅燙的烙鐵按進了雪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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