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覺到，識海中的紅、黑、白三影正在強行熔煉，重組，最後坍了一朵通明、卻里流淌着赤金灰三流的“歸心蓮”。

一柄寸許長的實質小劍，悄然浮現在他的掌心。

這小劍非金非鐵，像是一截被固化的時；它靜靜懸浮着，卻讓周圍坍塌的空間生生止住了崩壞的勢頭——顧長生掌心皮能清晰知到劍散發的低溫，凝滯如深潭，而劍尖逸散的微掃過手腕，又帶來細微的靜電刺麻。

“看見了嗎？”顧長生低頭俯視着那個已經徹底喪志的仙王，語氣冷淡得像是在點評一樁過時的八卦，“你口中的守護，對來說只是長達萬年的囚。你的只是你自己，老登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的只是我自己？”

玄穹仙王仰天大笑，笑聲中着一子心死如灰的瘋癲，聲波撞在殘垣斷壁上，激起沉悶迴響，震得顧長生耳道嗡嗡作痛。

他猛地撕開前的仙袍，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疤痕。

那疤痕扭曲得像是一條醜陋的蜈蚣，正對着心口；顧長生甚至能聞到傷口邊緣逸出的、類似燒焦鹿茸的微腥氣，又干又。

“我拿仙髓喂它萬年，只盼這疤爛時，能吐出一句真話。”他抖着從腰間拔出一斷了一截的玉簪，那是瑤姬生前唯一的——斷口參差，映着廢墟里慘淡天，泛出青白冷釉般的幽。

他猛然抬手，玉簪對準心口，帶着玉石俱焚的狠戾扎了下去。

“這一世，換我碎心，換自由！”

“想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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