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生覺到視網像是被濃稠的岩漿潑了一臉，眼前的廢墟、瓦礫、還有玄穹仙王那張寫滿了“你輸了”的裝臉，全都在瞬間扭曲了一團毫無章法的塊——【赤金與焦黑在瞳孔邊緣瘋狂撕扯，餘里甚至浮現出灼燒後殘留的紫黑殘影】。

耳深傳來尖銳的蟬鳴，接着，那聲音變了一種詭異的喜慶——是大紅燈籠在風中搖曳的沙沙聲【夾雜着燈穗銅鈴的悶啞震】，是嗩吶吹到了破音邊緣的尖嘯【哨片嘶鳴中還裹着一金屬簧片崩裂的“滋啦”餘音】。

場景變了。

腳下不再是硌人的焦黑碎磚，而是鋪着厚重紅氈的人族祖山祭壇——【絨面糲紮腳，底下卻出石階冰涼的質稜角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凝固的痂上】。

空氣里浮着一極為甜膩的合歡香氣【甜得發齁，尾調泛着腐花瓣的微酸】，混雜着陳年老酒的醇厚【酒氣里浮着糯米蒸騰的微熱氣】，勾得人太一陣陣發跳【鼓隨之共振，嗡嗡作響】。

顧長生踉蹌了一下，下意識想手扶住什麼，卻到了一截膩如緞的紅綢——【綢面沁着冷汗般的涼，指尖劃過時竟帶起細微靜電，噼啪輕響】。
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那一破爛的青衫不知何時變了一襲大紅新郎服。

領口綉着的金邊磨蹭着下頜，帶起一陣細微的、讓人心煩意的刺——【金線邊緣微微翹起，刮過皮時留下三道細痕，滲出鹽粒般微小的刺痛】。

“長生，吉時到了。”

這聲音像是一帶鉤的毒針，瞬間扎穿了他的耳——【針尖拖着低頻嗡鳴，在顱骨壁反覆彈】。

顧長生猛然抬頭，瞳孔因極度驚愕而驟然收。

在他對面，夜琉璃冠霞帔，那張平時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俏臉，此刻竟着一抹不真實的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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