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舐着玉簡，將顧長生數日的心化為一縷青煙。

焦灼的熱浪撲面而來，空氣中瀰漫著玉石熔化的刺鼻氣息，灰燼如蝶般打着旋兒飄落。

夜琉璃那張絕世容在火下明暗不定，角微，聲音里裹挾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抖：“你真以為，這世上還有人配學你的劍？”

蘇小鸞早已嚇得面無人，躲在角落裡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指尖到冰冷石壁，寒意順着脊背爬升，彷彿連魂魄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焚毀震懾得凝滯。

整個玄霄峰頂，唯有顧長生依舊平靜如水。

他看的不是被焚毀的玉簡，而是夜琉璃眼底深那抹連自己都想藏的驚惶與痛楚——那是一種珍寶被人覬覦、更怕它不再獨一無二的恐慌，在金瞳中如火苗般跳。

他沒有辯解，只是淡淡地開口，聲音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：“我不可能永遠守着人族。”

這句話像一記重鎚，砸碎了夜琉璃強撐的冷漠。

猛地一掌拍在旁的石案上，堅的青石瞬間布滿裂紋，轟然化為齏！

碎石濺起，幾粒過的手背，留下細微痕，卻未見皺眉。
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——”聲嘶力竭，金的瞳孔里倒映着熊熊烈火，“若別人學會了你的節奏，掌握了你的劍意，你會不會再那麼特別？！在那些視你為棋子的仙王眼中，一個可以被複制的顧長生，還有什麼價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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