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生頭一哽，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。

他坐於窗前，一夜未眠。

月移過三更，他的手指一遍遍描摹着那些硃砂批語，彷彿在藏匿於字裡行間的呼吸。

當他看到最後那句時，心頭猛然一震——原來最鋒利的劍，從來不曾出鞘。

第二天天未亮，他起披，手持長劍步庭院。

當晚，顧長生沒有再理會外界紛擾，手持長劍，在月下演練起來。

他沒有去管那些改良後準備傳於世人的簡化招式，而是直接從自己最本源的“寂滅十三式”開始。

這一次，他沒有刻意制，也沒有追求極致的純粹與寂滅。

他的腦海中迴響着夜琉璃的批註，尤其是那句“當帶三分意”。

當劍勢運轉到第十一式“斷斬”時，他刻意放緩了節奏。

這一劍，本是他為了斬斷自志、維持純無垢而創，講究的是一個“絕”字。

但此刻，他反其道而行之，主引了那沉寂已久的蓮胚中蘊藏的龐雜志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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