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的撞聲從廚房傳來，夾雜着林溪然稚的、模仿大人幹活時發出的哼哼聲。客廳里，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壁燈，線將林飛的側影投在牆上，顯得格外孤寂。

沈夢婷剛把乾淨的盤子放進櫥櫃，聽到丈夫的呼喚，了手走過來。臉上還帶着一點勞後的紅暈，角噙着慣常的、面對他時的溫笑意。然而，當走到沙發邊，看到林飛臉上那混合著決絕、疲憊與某種類似代後事般的凝重時，的笑容僵住了。

林飛拍了拍邊的沙發墊，示意坐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，才敢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。

“夢婷，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着一種刻意抑的平靜，“我可能要再次離開一段時間了。”

沈夢婷的心微微一沉，但沒有打斷，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

“下次再回來……”林飛頓了頓，目避開妻子清澈的眼睛，落在對面空的牆壁上，“……可能就要和白夢魘，決一死戰了。”

最後四個字，他咬得很重，像石頭一樣砸在沈夢婷的心上。

“九死一生的局面。”他幾乎是陳述着一個既定事實，語氣里沒有波瀾，只有認命般的冷靜，“如果我……死了……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又似乎在抵抗嚨里湧起的酸。

“我希你帶着林溪然……”

“啪——！”

一記清脆響亮的耳，狠狠地打斷了林飛未盡的話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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