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……夢婷……我……”

林飛那句未盡的“言”被妻子一記火辣的耳徹底扇回了肚子里。臉上灼熱的痛遠不及心中翻湧的愧疚。他看着沈夢婷淚眼婆娑卻異常堅定的目，所有試圖構築的、名為“犧牲”的牆壁轟然倒塌。

“對不起，夢婷……”他聲音沙啞，帶着沉重的歉意，出手，將仍在微微抖的妻子擁懷中，“是我混蛋……我不該說那種話……我不會再說了，我保證。”

沈夢婷在他懷裡，抑的哭聲終於釋放出來，拳頭不輕不重地捶打着他的後背，既是發泄後怕，也是確認他的存在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小小的影舉着一把對來說過於沉重的木刀，噔噔噔地沖了過來，小臉氣得鼓鼓的，用盡全力氣將木刀橫在媽媽前，對着林飛大聲喊道：“爸爸不許欺負媽媽！”

看着兒那副明明害怕卻又強裝勇敢保護母親的模樣，林飛心中最的地方被了。他無奈又心酸地笑了笑，鬆開妻子，蹲下，輕輕拿開兒手中的木刀，將一起攬進懷裡。

“爸爸沒有欺負媽媽，”他聲解釋，用指腹去兒臉上的淚珠，“是爸爸說了錯話，讓媽媽傷心了。爸爸向媽媽道歉，也向我們的小英雄道歉，好不好？”

安好緒激的妻，又對站在廚房門口、面憂的蘇珩投去一個“沒事”的眼神後，客廳里張的氣氛才漸漸緩和。

夜深了，哄睡了兒，林飛對正在鋪床的沈夢婷輕聲說道：“我出去轉一轉，明天……就要開始增強訓練了。”

沈夢婷鋪床的作頓了頓，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知道，有些緒，他需要獨自消化；有些決心，他需要獨自下定。

夜晚的路易斯維爾，寂靜中帶着末世特有的警惕。修復不久的路燈閃爍着忽明忽暗的，在破碎又重建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影。偶爾有穿統一制服的聯合軍巡邏隊走過，金屬靴底敲擊路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得很遠。

士兵們看到獨自漫步的林飛，都會立刻停下腳步，直膛，恭敬地行一個軍禮，親切地喊一聲：“林飛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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