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飛機械地咀嚼着，味同嚼蠟。他的目沒有焦點，彷彿穿了餐桌，看到了那片新生的森林，看到了那蒼白手貫穿膛的畫面，看到了洪瑞昏迷前痛苦扭曲的臉。

“怎麼了？”沈夢婷終於忍不住，輕聲問道，聲音溫卻帶着不容迴避的關切，“是這次出去……遇到什麼事了嗎？”

的問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微微一滯。連小溪然都似乎覺到什麼，停下飯的作，眨着大眼睛看着爸爸。蘇珩也放下了筷子，安靜地看了過來。

林飛拿着筷子的手頓住了。他緩緩將筷子放在碗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他低下頭，看着碗里沈夢婷剛給他夾的、他最吃的紅燒，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。

沉默在蔓延，帶着沉重的力。

良久，他才艱難地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彷彿每一個字都在磨損他的聲帶：

“洪瑞…他…可能…”

那個名字一說出口，餐桌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
沈夢婷的臉微微發白，夾菜的手懸在半空。蘇珩更是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握了放在上的拳頭，指節泛白。東子的死，許桃的死，那些慘痛的記憶如同幽靈，隨着這個名字再次被喚醒。憎恨、痛苦、複雜的緒在沉默中織。

林飛無法再說下去。他無法親口說出“他被白夢魘吸收了”、“他可能再也不存在了”這樣的話。這不僅僅是宣布一個敵人的消亡，更是宣告一個曾經嵌他們生命的、恨織的存在的徹底終結。

他曾是他們的兄弟，洪瑞。

他也是殺害東子和許桃的兇手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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