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39章 軍餉黑洞(1)

關燈

崇禎三年春,陝西巡胡廷宴的加急奏疏如烈火烹油,再次點燃了紫城的焦慮。奏疏中字字泣:“李自糾集高迎祥、張獻忠部,聚眾十餘萬,已兵臨西安城下,需餉八十萬兩招募鄉勇、補充糧草,否則西安必失,西北危矣!”此時的西安,是大明西北的軍政重鎮,一旦陷落,起義軍便可長驅直,席捲中原。

朱由檢拿着奏疏,手都在發抖。後金剛退,西北又危,國庫本就空虛,八十萬兩軍餉如同一座大山在他心頭。“傳戶部尚書!即刻查核國庫,撥付八十萬兩軍餉支援陝西!”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,王承恩連忙躬領旨,快步退出乾清宮。

可半個時辰後,戶部尚書帶着賬冊匆匆宮,面慘白地跪倒在地:“陛下,國庫存銀不足三十萬兩,且……且江南應繳的三百萬兩稅銀,賬冊上標註為‘水患減免’,分文未國庫。”“減免?”朱由檢猛地站起,一把奪過賬冊翻看,只見“江南稅賦”一欄,赫然寫着“崇禎二年,蘇州、松江府水患,豁免稅銀三百萬兩”,落款是戶部的印和東林黨員的簽字。

朱由檢眉頭鎖,他分明記得,去年江南水患後,雖有員提議減免,但他最終只批准減免五十萬兩,何來三百萬兩之說?他忽然想起前幾日整理王永留的錦報時,曾見過一份江南稅賦核查清單,上面明確記載“江南士紳欠繳稅銀三百萬兩,無減免記錄”。他立刻讓人取來那份報,對比賬冊,兩者截然不同。

“錢謙益!”朱由檢怒不可遏,當即傳錢謙益宮。錢謙益見到報與賬冊的對比,毫不慌,從容躬道:“陛下息怒,此乃戶部筆誤所致。去年江南水患嚴重,士紳損失慘重,實在無力繳糧,臣等為安民心,才暫且標註‘減免’,待來年收好轉,再催繳欠稅。”

“筆誤?”朱由檢冷笑一聲,“三百萬兩的稅銀,豈是筆誤能解釋的?王永報清清楚楚,江南士紳分文未繳,你竟敢欺瞞朕!”錢謙益卻依舊鎮定:“陛下,王永本是閹黨餘孽,其報恐有不實。江南士紳確實困苦,若強行催繳,恐引發民變,江南稅賦的基便會搖。”

話音剛落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,數十名江南籍言跪在乾清宮門外,齊聲哭訴:“陛下!江南百姓剛遭水患,若強征欠稅,必民不聊生!臣等願以死明志,懇請陛下收回命!”這正是錢謙益早已安排好的“哭殿”,目的就是以輿論裹挾崇禎。

朱由檢氣得渾發抖,猛地拍向案,茶杯摔落在地,碎片四濺。可他剛要發作,首輔韓爌卻站了出來,躬勸道:“陛下息怒。江南乃大明財賦重地,萬萬不可生。如今西安雖危,但西北貧瘠,若實在無力兼顧,可棄西北保江南。只要江南穩定,國庫便有源源不斷的稅銀,日後再圖收復西北不遲。”

朱由檢愣住了,他沒想到為首輔的韓爌,竟會說出“棄西北保江南”的話。他卻不知,韓爌早已收江南士紳的巨額賄賂,利益早已與東林黨深度捆綁。此時的崇禎,看着宮外哭嚎的言,看着殿沉默的群臣,再想到江南稅賦對國庫的重要,心中的怒火漸漸被無奈取代。他知道,自己再次妥協了。

“罷了!”朱由檢疲憊地揮了揮手,“陝西軍餉,從國庫中撥付十萬兩應急。傳旨江南,欠稅暫緩催繳,待來年再議。”錢謙益心中大喜,連忙躬叩首:“陛下聖明!”而朱由檢在群臣退去後,獨自坐在書房,對王承恩苦嘆:“朕竟連催繳欠稅的權力都沒有,這天子當得何其窩囊!”王承恩跪在地上,只能低聲勸

陝西西安,胡廷宴接到朝廷只撥付十萬兩軍餉的旨意後,徹底陷了絕。十萬兩銀子,連招募三千鄉勇都不夠,更別說圍剿十萬起義軍。他深知,僅憑手中的殘兵,本無法守住西安。急之下,他只能再次派使者去見張獻忠,許以“參將”之職,承諾只要張獻忠率軍歸順,便再撥五萬兩軍餉作為犒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