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38章 江南黨爭(1)
崇禎二年歲末,凜冽的北風漸歇,圍困北京多日的後金鐵騎,因草原補給線被蒙古部落襲擾、軍中糧草耗盡,未等明軍反擊便悄然撤兵北返。這本是後金的無奈之舉,卻了東林黨邀功請賞、剷除異己的絕佳契機。
錢謙益第一時間串聯東林黨核心員,連夜炮製奏疏,將後金退軍歸功於“朝堂運籌帷幄、東林黨調度有方”,全然不提關寧軍的牽制與蒙古部落的意外襲擾。奏疏末尾,話鋒一轉,直指浙黨閣臣溫仁、楚黨兵部侍郎申用懋“戰時畏、調度不力”,連邊緣浙黨員周延儒也被羅織了“私通後金細作、泄軍”的罪名。
次日朝會,東林黨言如水般出列,齊聲彈劾溫仁等人。“溫仁居閣,手握重權,卻在京畿危急之時,阻撓軍務,延誤戰機!”“申用懋掌管兵部,卻對援軍調度一竅不通,導致永平城破、百姓遭屠!”“周延儒與後金細作暗中往來,若不嚴懲,必留後患!”聲浪此起彼伏,將乾清宮籠罩在抑的氛圍中。
溫仁、申用懋當庭辯解,怒斥東林黨“顛倒黑白、冒領功勞”,周延儒更是痛哭流涕,自證清白。可東林黨早已控制了朝堂輿論,浙黨、楚黨員雖想發聲支援,卻被東林黨言的洶洶氣勢制,只能眼睜睜看着三人被圍攻。
朱由檢坐在座上,眉頭鎖。他心中清楚,後金退軍絕非東林黨之功,溫仁平日清廉奉公,申用懋雖能力一般卻無通敵之嫌,周延儒更是無實證可查。可他剛經歷後金圍城之險,江南稅賦是支撐國庫的命脈,而江南正是東林黨的基所在,此時若得罪東林黨,恐引發更大。
朝會不歡而散,崇禎私下召錢謙益宮,面凝重地問道:“錢卿,溫仁素來清廉,申用懋、周延儒也無實據證明通敵,東林黨的彈劾,是否有失公允?”錢謙益早有準備,從容取出一疊書信,雙手奉上:“陛下,臣豈敢妄言?這是溫仁與後金使者的往來書信,上面清清楚楚寫着互通軍的容,皆是臣派人查實所得。”
朱由檢接過書信,仔細翻看,只見字跡模仿溫仁的筆跡惟妙惟肖,容卻全是通敵叛國的言辭。他心中閃過一疑慮——溫仁若真通敵,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?可未等他細想,宮外突然傳來陣陣喧嘩,侍匆匆稟報:“陛下,數十名言跪在宮門之外,懇請陛下嚴懲溫仁等人,稱‘不除溫仁,朝綱難清’!”
錢謙益適時開口:“陛下,如今朝野上下皆盼嚴懲佞,以正朝綱。若陛下姑息縱容,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,江南稅賦的徵收也會到影響。後金雖退,遼東仍需軍餉,江南的穩定,關乎大明的安危啊!”這番話,準擊中了崇禎的肋。
朱由檢沉默良久,心中滿是無力。他明知證據牽強,卻不得不向東林黨妥協。“傳朕旨意,”他的聲音帶着疲憊,“溫仁調度不力,降為南京禮部尚書;申用懋職失責,革職為民;周延儒涉嫌通敵,貶謫為民。”錢謙益心中大喜,躬叩首:“陛下聖明!”
旨意下達後,宮門的言歡呼雀躍,東林黨徹底掌控了朝堂大權。而朱由檢獨自回到書房,看着窗外飄落的雪花,對王承恩苦嘆:“王承恩,你看清楚了嗎?朕貴為天子,竟了文的傀儡!”王承恩跪在地上,不敢接話,只能低聲勸:“陛下息怒,保重龍要。”
溫仁接到降職旨意後,並未過多悲憤,只是平靜地收拾好行囊。離京前夜,他秘召集浙黨、楚黨骨幹員,在府中舉行了一場簡短的會。昏暗的燈下,溫仁取出一本厚重的賬冊,遞給心腹:“這是‘東林黨貪腐賬冊’,上面詳細記錄了江南士紳拖欠賦稅、東林黨員收賄賂的細節,皆是我多年暗中收集所得。你們務必妥善保管,待時機,呈給陛下,唯有此冊,能扳倒東林黨,挽救大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