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36章 入獄(1)
崇禎二年十一月,寒風卷着雪粒,打在紫城的宮牆上。逃回來的太監楊春,衫襤褸、滿臉驚恐地撲倒在乾清宮,一把抱住朱由檢的龍袍下擺,哭嚎道:“陛下!奴婢……奴婢親耳聽到了!後金兵說,他們與袁崇煥早有約定,待攻破北京後,共分大明天下!袁崇煥是啊!”
“哐當”一聲,朱由檢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,滾燙的茶水濺了龍袍,他卻渾然不覺。楊春的話,如最後一稻草,徹底垮了他對袁崇煥僅存的信任。連日來的驚懼、焦慮與猜忌,瞬間化作滔天怒火,灼燒着他的理智。“袁崇煥……好一個袁崇煥!”朱由檢咬牙切齒,聲音因憤怒而扭曲,“朕信你、任你,賜你尚方寶劍,許你便宜行事,你竟如此回報朕!傳旨!即刻召袁崇煥宮!”
此時的北京城外,袁崇煥正頂着寒風,部署關寧鐵騎構築防線。連日來,士兵們寒迫,卻依舊堅守陣地,只因主帥的一聲令下。接到宮的旨意時,袁崇煥心中雖有疑慮,卻並未多想——他堅信自己的忠誠,能洗清所有猜忌。他叮囑祖大壽:“我宮面聖,你務必堅守營寨,不得擅自行,待我回來,即刻與後金決戰!”
踏乾清宮的那一刻,袁崇煥便察覺到了不對勁。殿氣氛死寂,朱由檢臉鐵青,目如刀,兩側的錦衛手持綉春刀,殺氣騰騰。“袁崇煥,你可知罪?”朱由檢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溫度。“陛下,末將不知。”袁崇煥躬行禮,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。
“不知?”朱由檢猛地指向匍匐在地的楊春,“楊春親耳聽到你與後金勾結,約定共分天下,你還敢狡辯?”袁崇煥臉驟變,急聲辯解:“陛下明鑒!這是後金的反間計!他們故意讓楊春聽到假消息,就是要離間陛下與臣的君臣之義!臣對大明忠心耿耿,天地可鑒,絕無通敵之舉!”
“忠心耿耿?”朱由檢怒極反笑,“你率軍馳援,卻不戰不進;你請求城休整,實則擁兵宮;如今後金兵臨城下,你卻與他們暗通款曲!樁樁件件,皆是鐵證!來人!將袁崇煥拿下,打天牢,嚴加審訊!”
錦衛一擁而上,冰冷的鐵鏈鎖住了袁崇煥的手腕。“陛下!臣冤枉啊!”袁崇煥掙扎着,高聲呼喊,聲音中滿是悲憤與絕,“臣五年平遼之約未踐,豈能就此認輸?陛下若殺臣,遼東必失,大明危矣!”可朱由檢早已被憤怒與猜忌沖昏頭腦,轉離去,任憑他如何呼喊,都不再回頭。一代名將,未戰死沙場,卻先陷囹圄。
袁崇煥被下獄的消息傳到城外,關寧鐵騎瞬間軍心大。這些士兵大多是袁崇煥一手提拔、一手練,與他同父子。在他們心中,袁崇煥就是遼東的擎天柱,如今擎天柱倒了,他們的忠誠與信仰也隨之崩塌。“主帥被冤,我們還為誰而戰?”“朝廷昏庸,殺忠良、信佞,我們回去!”士兵們群激憤,紛紛放下兵,不願再堅守。
祖大壽看着軍心渙散的士兵,心中滿是悲憤與絕。他深知,沒有袁崇煥,關寧鐵騎就是一盤散沙;沒有袁崇煥,他們這些武將也遲早會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。“諸位兄弟,”祖大壽的聲音沙啞,“主帥蒙冤獄,我們在此堅守,已無意義。不如退回遼東,保全自,再圖營救主帥之機!”話音剛落,士兵們紛紛響應。當晚,祖大壽便率領兩萬關寧鐵騎,悄然撤離北京城外,向遼東退去。
京中頓時一片嘩然。關寧鐵騎的撤離,讓北京的防更加空虛,後金的威脅愈發嚴重。朝堂之上,一場激烈的博弈再次發。浙黨閣臣溫仁率先出列,上書道:“陛下,袁崇煥是否通敵,尚無實證。楊春之言,不過是一面之詞,難保不是後金的反間計。如今關寧鐵騎撤離,遼東危急,若輕殺袁崇煥,恐寒了天下將士之心。臣懇請陛下暫緩定罪,查明實證再議。”
“溫大人此言差矣!”錢謙益立刻帶領二十餘名東林黨言出列,躬道,“楊春親耳所聞,豈會有假?袁崇煥擁兵自重、通敵叛國,罪證確鑿!如今京畿危急,若不殺袁崇煥,不足以安民心、振士氣!若再拖延,恐引發更大禍!”東林黨員紛紛附和,言辭懇切,實則步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