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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19章 朱標之死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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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十二年秋,南京城的梧桐葉剛被寒風吹,東宮的訃告就像一塊巨石砸進秦淮河。太子朱標自開春染上風寒後,纏綿病榻半年有餘,終究沒能熬過深秋,於九月十二日溘然長逝,年三十八歲。消息傳出,皇城外哭聲震野,朱元璋着麻,拄着鎏金拐杖站在東宮門前,着“東宮”二字的匾額,這位鐵腕帝王的脊樑第一次顯得有些佝僂——他一生征戰殺伐,從未在人前示弱,此刻卻老淚縱橫,反覆念叨着:“標兒,我的好標兒……”

朱標的喪禮辦得極盡隆重,輟朝一月,天下縞素。諸王接到訃告後,紛紛從封地啟程趕往南京奔喪。朱棣帶着張玉星夜兼程,抵達南京時,喪禮已進行到第七日。他一跪在靈前,看着朱標像上溫和的面容,想起時兄長為自己遮擋父皇責罵的場景,頭哽咽。朱元璋坐在靈堂側首,目掃過跪在最前排的諸王,在朱棣上停留許久,眼神複雜難辨。

喪禮過後,朱元璋在書房單獨召見朱棣。殿燭火昏暗,案上擺着朱標生前批閱的奏疏,墨跡猶存。“老四,”朱元璋的聲音沙啞,“你在北平鎮守多年,可知如今諸王勢力有多盛?”朱棣心中一凜,躬答道:“兒臣鎮守燕雲,只知練兵防寇,不敢過問朝堂之事。”朱元璋冷笑一聲,將一份報扔到他面前:“周王在開封私鑄錢幣,齊王在青州強佔民田,湘王在荊州豢養死士——這些你都不知道?”

朱棣撿起報,指尖冰涼。他知道父皇這話既是質問,也是試探。朱標在時,以仁厚調和諸王與朝廷的矛盾,如今太子病逝,父皇必然擔心諸王尾大不掉。“父皇,諸王或許有失察之,但絕無反心。”朱棣謹慎應答,“兒臣願帶頭約束封地屬,若有違法紀之事,父皇可先斬後奏。”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嘆了口氣:“朕不是不信你,是不信這權力。等朕百年之後,誰能制住你們這些手握兵權的叔叔?”

朱棣心中一約猜到父皇的心思,卻不敢接話。果然,三日後的朝會上,朱元璋當眾宣布:立皇太孫朱允炆為皇位繼承人。朱允炆是朱標次子,年僅十六,眉眼間肖似朱標,卻了幾分沉穩,多了幾分稚。聽到旨意時,他嚇得臉發白,連忙跪倒在地:“皇爺爺,孫兒年,恐難擔大任。”朱元璋親自扶起他,聲音威嚴:“有朕在,誰敢不服?你只需記住,以仁治國,以孝待叔,守住大明的江山。”

立儲的消息很快傳遍天下,反應最劇烈的不是諸王,而是朝堂上的文臣。太常寺卿黃子澄、兵部尚書齊泰私下覲見朱允炆,直言道:“皇太孫,諸王擁兵自重,尤以燕王、寧王勢力最盛,日後必為心腹大患。不如趁陛下健在,早做削藩之策,穩固皇儲之位。”朱允炆本就對幾位手握兵權的叔叔心存畏懼,聞言連忙問道:“兩位先生可有良策?”

黃子澄獻上“先弱後強”之策:“周、齊、湘、代諸王勢力較弱,可先從他們下手,羅織罪名削去爵位,收回兵權,再對付燕王、寧王。如此循序漸進,諸王難以聯合反抗。”齊泰卻主張“擒賊先擒王”:“燕王駐守北平,手握三萬兵,又與夏國暗通款曲,是最大的威脅。應先削燕王,其餘諸王自會震懾。”兩人爭執不下,朱允炆猶豫不決,只說“此事需稟明皇爺爺再定”。

朱元璋早已暗中籌劃削藩。他召來徐達、湯和等老臣議事,徐達直言道:“陛下,諸王皆是您的親子,削藩恐傷骨。不如效仿夏國的軍戶制,將諸王的兵權與行政權分離,兵權歸朝廷節制,行政權仍由諸王掌管,既保皇室和睦,又能穩固朝綱。”湯和也附和道:“徐將軍所言極是。夏國林瑾推行軍戶制後,兵力大增卻無割據之患,此法值得借鑒。”

朱元璋卻搖了搖頭:“林瑾是異姓稱帝,需靠制度約束將領;朕的兒子們是皇室宗親,一旦有了二心,制度也約束不住。”他拿出早已擬好的削藩章程,“朕已讓人查清周王私鑄錢幣的罪證,下月就派李景隆去開封,將他貶為庶人,遷往雲南。齊泰,你負責擬定諸王的兵權限制條例,凡親王護衛,不得超過三千人,擅自增兵者,以謀逆論。”

消息通過錦衛的探,悄然傳到北平。朱棣正在燕王府與張玉查看夏國送來的軍報——林瑾已將漠南軍戶整編完畢,二十萬大軍中,有五萬部署在與燕雲接壤的鎮漠堡。“父皇要手了。”朱棣將報扔在桌上,臉沉,“先削周王,下一個就是我。”張玉道:“殿下,不如趁現在舉兵?夏國與我們有約,擴廓帖木兒的騎兵三天就能抵達北平,我們裡應外合,定能拿下南京。”

“不可。”朱棣擺手,“父皇威尚在,徐達又在北平周邊布有重兵,此時舉兵,師出無名,只會被定為反賊。”他走到輿圖前,指尖落在張家口的位置,“夏國的商隊還在燕雲互市,我們若兵,會連累林瑾,破壞三方盟約。再說,朱允炆仁弱,黃子澄、齊泰皆是書生,他們的削藩之策,定會百出,我們只需靜觀其變,等待時機。”

朱棣的判斷很快得到印證。李景隆抵達開封後,不問青紅皂白,就將周王朱橚一家,倉促定案後押往雲南。周王被削的消息傳開,諸王人心惶惶。齊王朱榑在青州閉城門,暗中增兵;湘王朱柏在荊州燒毀罪證,與朝廷派來的使臣對峙;寧王朱權則在大寧與蒙古部落聯絡,尋求外援。北平的徐達得知後,憂心忡忡地對副將說:“陛下此舉,怕是要反諸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