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12章 中立盟約(1)
洪武九年春,張家口互市的喧囂剛過,一支不起眼的商隊悄然從北平出發,沿太行山西行。商隊首領是個面黝黑的漢子,自稱“張老栓”,實則是朱棣麾下最親信的副將張玉——他懷揣着朱棣的信,要在長安完一場足以影響天下格局的談。此時的長安,林瑾正盯着輿圖上燕雲與關中的界線,指尖在“張家口”三字上反覆挲。
“陛下,北平來的‘商隊’已潼關,領頭的自稱張老栓,卻帶着燕王府的令牌。”錦衛指揮使陳矩輕聲稟報,將一枚鎏金令牌呈上前——令牌上刻着“燕王親衛”四字,是朱棣的私鑄之。林瑾拿起令牌,指尖劃過冰涼的紋路:“朱棣終究還是忍不住了。安排他在書房見朕,只許他一人,其他人在驛館,好吃好喝招待,不許出任何差錯。”
當夜,張玉換去商隊服飾,着素長衫隨陳矩宮。長安的夜格外安靜,只有宮燈在廊下搖曳,映出兩側錦衛的影。走到書房外,張玉深吸一口氣——他知道,此行的每一句話,都可能決定朱棣的未來,甚至改變夏明兩國的命運。“張將軍請進。”書房傳來林瑾的聲音,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張玉推門而,見林瑾正坐在燭火旁批閱奏報,沒有穿龍袍,只着一件玄常服。他連忙躬行禮:“末將張玉,奉燕王殿下之命,拜見大夏陛下。”林瑾抬眼,目如炬:“張將軍不必多禮,坐吧。燕王派你來,不是為了互市的瑣事吧?”他將一份奏報推到張玉面前,上面寫着“燕雲邊軍增兵三萬”的消息,是夏國暗探剛送來的。
張玉心中一凜,知道林瑾早已悉朱棣的作。他從懷中掏出信,雙手奉上:“殿下讓末將帶話給陛下,大明與大夏,本無深仇大恨,若因中原紛爭兵戎相見,只會讓殘元漁翁得利。殿下願與陛下立約,他日大明若有,大夏保持中立;若大夏西擴,大明亦不從中作梗。”
林瑾展開信,朱棣的字跡剛勁有力,字裡行間卻藏着一急切。他笑了笑,將信放在燭火旁:“燕王的心思,朕明白。他在燕雲增兵,不是為了防夏國,是為了防應天。太子朱標弱,若太祖百年之後,朝堂必有,他這是在為自己鋪路啊。”張玉沒有接話——林瑾的話中了要害,這正是朱棣最秘的心思。
“朕可以與他立約。”林瑾突然開口,張玉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驚喜。林瑾卻話鋒一轉:“但朕有三個條件。第一,大明時,燕雲邊軍不得越過長城南下,更不能波及夏國邊境;第二,互市必須繼續,夏國的綢、茶葉要保證暢通,大明的糧食、馬匹也不能斷供;第三,若殘元趁機南下,夏明兩國需聯手敵,不得各自為戰。”
這三個條件,既保障了夏國的利益,又給了朱棣足夠的空間。張玉沉片刻,道:“殿下曾說,若陛下同意立約,燕雲邊境的戰馬,可優先供應夏國;若夏國需要,燕軍還可提供殘元的軍。”林瑾點了點頭,起走到輿圖前:“朕要的不是這些,是邊境的安穩。夏國如今重心在西域與漠南,擴廓帖木兒正在築堡,廖永忠在訓練水師,朕沒力捲大明的。”
兩人就約細節談至深夜,燭火換了三盞。最終,林瑾親筆寫下約:“夏明兩國,以長城為界,他日大明,大夏恪守中立,互不攻伐;互市如常,糧草互通;殘元來犯,聯手敵。”他蓋上玉璽,將約分為兩份,一份給張玉,一份收錦盒。“這份約,只有你我、朱棣三人知曉。若有第四人知道,盟約即刻作廢。”
張玉接過約,小心翼翼地藏懷中:“陛下放心,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,絕不泄半句。”林瑾送他到書房門口,突然道:“告訴朱棣,小心應天的眼線。他在燕雲的作,太祖不可能一無所知。”張玉心中一暖,躬道:“末將定將陛下的話轉達殿下。”
張玉離開後,林瑾召來李善長。李善長看到約,眉頭鎖:“陛下,朱棣野心,此約恐不可信。若他日他真的起兵,佔據應天,實力大增,必會撕毀盟約,南下攻夏。”林瑾搖了搖頭:“朕知道他不可信,但這約必須立。夏國需要五年時間穩固漠南與西域,五年,絕不能捲中原戰事。”
他指着輿圖上的漠南:“擴廓帖木兒的戍堡還要兩年才能全部完工,吐蕃的醫流剛起步,西域商路的稅銀還沒完全用于軍備。五年後,夏國的騎兵能馳騁漠北,水師能守住長江上游,那時就算朱棣撕毀盟約,朕也有底氣應對。”李善長恍然大悟:“陛下是要以五年時間為緩衝,厲兵秣馬,靜觀其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