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07章 大明水師(1)

關燈

洪武六年孟春,應天長江北岸的江風還帶着刺骨的寒意,朱元璋卻已站在燕子磯的礁石上,着江面上來往的漁船與貨船。濁黃的江水拍打着礁石,濺起的水花沾了他的龍靴,後的錦衛指揮使蔣瓛捧着厚厚的軍報,聲音得極低:“陛下,夏國水師已在武昌江面練三月,戰船增至百艘,主帥是當年在鄱湖大敗陳友諒的廖永忠。”

朱元璋的指尖摳進礁石的隙,石屑簌簌落下。夏國在關中穩紮穩打,西域商路帶來的財富源源不斷,如今又將水師到長江中游,分明是覬覦江南的膏之地。“湯和呢?讓他立刻來見朕!”他轉看向後的軍,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——湯和剛從浙江平定倭寇歸來,是大明最懂水戰的老將,長江防,非他莫屬。

半個時辰後,湯和騎着快馬趕到,一總兵袍沾滿風塵,下頜的鬍鬚上還掛着霜花。他剛翻下馬,就單膝跪地:“末將湯和,叩見陛下!”朱元璋扶起他,指着江面:“文謙,你看這長江,是江南的屏障,也是大夏東進的門戶。如今廖永忠在武昌厲兵秣馬,朕要你三個月,練出一支能守住長江的水師,你敢接嗎?”

湯和着滔滔江水,眼中閃過一銳利:“末將敢!只是水師不比陸軍,戰船、火炮、水手缺一不可。如今長江水師的舊船多是陳友諒留的破船,火炮不足,水手更是良莠不齊,需陛下允准三件事。”朱元璋道:“你說。”“其一,調浙江水師的新造戰船三十艘長江;其二,讓工部每月供應火炮五十門、火藥千斤;其三,允許末將在沿江州縣招募漁戶為水手,他們悉水,是天生的水師兵。”

“朕全准!”朱元璋從腰間解下兵符,“這是江防兵符,沿江各州府的糧草、兵丁,皆由你調遣。若有吏推諉,以通敵論!”湯和接過兵符,重重叩首:“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,三個月後,若大夏水師敢越長江一步,定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
湯和的練兵場設在太湖口,這裡既是長江與太湖的,又是江南漕運的樞紐,進可馳援應天,退可依託太湖防。他剛到水師營,就燒了三把火:第一把火查貪腐,將剋扣軍餉的水師參將當眾斬首,軍餉當場補發;第二把火整軍紀,規定水手每日卯時練,酉時方能休息,擅自離崗者軍法置;第三把火選人才,從漁戶中挑選悉水的老把式擔任隊長,打破了以往軍世襲的舊例。

漁民出的陳阿大,因能在風浪中掌舵如履平地,被湯和破格提拔為百戶。他捧着嶄新的腰牌,激得手都在抖:“總兵大人,您放心,咱們漁戶的命是水給的,守住長江,就是守住咱們的家!”湯和拍着他的肩膀:“我不管你以前是漁戶還是農夫,只要能打勝仗,就能當將軍。下個月練考核,若你隊里的水手績最優,我就升你為千戶!”

戰船的修繕與新造同步進行。湯和讓人將陳友諒留的舊船拆開,保留可用的木料,再換上工部新造的船板與火炮。新戰船“江防號”下水那天,太湖口滿了百姓,只見戰船長三丈,寬一丈,船首架着兩門紅大炮,兩側各有十支槳,船尾還裝着新發明的尾舵,行駛起來又快又穩。湯和親自登船試航,在風浪中指揮戰船轉向、開炮,火炮的轟鳴聲震得湖面都在抖,岸上的百姓齊聲歡呼。

訓練的核心是“防突襲、練協同”。湯和據長江的水,將水師分為三隊:前隊由輕捷的快船組,負責偵察夏國水師向;中隊由主力戰船組,配備紅大炮,是江防的核心;後隊由運輸船組,負責運送糧草與援兵。每日清晨,太湖口都能看到水師練的影,快船如箭般穿梭,戰船列隊齊整,火炮的試聲從早到晚不絕於耳。

朱元璋每月都會派使者視察水師,每次都能看到新變化。第一次來,看到的是紀律渙散的水手;第二次來,水手們已能作火炮;第三次來,水師已能完“快船偵察、戰船攔截、火炮齊”的全套戰演練。使者將見聞稟報朱元璋,朱元璋笑着對李善長說:“湯和果然沒讓朕失。有他在長江,林瑾的水師就算有三頭六臂,也別想過一步。”

夏國的細作將大明水師的向傳回長安,林瑾正在書房與廖永忠議事。廖永忠看着報,眉頭微蹙:“湯和是水戰老將,如今又有朱元璋全力支持,長江水師已非昔日可比。若強行東進,我軍怕是要損兵折將。”林瑾卻搖了搖頭,指着輿圖上的江南:“朱元璋練水師,是怕朕東進,可朕如今的重心在西域與關中,暫時沒有東擴的打算。不過,咱們也不能讓他安心——你派幾艘快船在武昌江面游弋,探探湯和的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