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00章 新盟約(1)
長安的冬雪剛落,北關的驛馬就踏着積雪闖進了城門,馬背上的驛卒高舉着染的信旗,在朱雀大街上疾馳,一路喊着“瓦剌使者求見——”,聲音撞碎了清晨的寧靜。此時的書房,林瑾正對着北疆輿圖出神,張玉從潼關送來的軍報還在案頭,上面寫着“瓦剌也先部在漠北與韃靼戰,損兵折將”,墨跡未乾,殿外就傳來王承恩的聲音:“陛下,瓦剌使者已在殿外候旨。”
進來的使者着貂裘,腰間掛着鑲嵌寶石的彎刀,卻刻意解下了佩刀,躬行禮時貂帽落,出額角的疤痕——那是去年夏軍在克魯倫河大敗瓦剌時留下的戰傷。“外臣圖,奉我部首領也先之命,向大夏陛下請降。”他雙手舉過頭頂,托着一封用金線裝訂的國書,“我部願送還歷年擄走的漢地百姓,向陛下稱臣,年年納貢,只求大夏賜我部一條生路。”
林瑾示意王承恩接過國書,目落在圖凍得發紅的臉上:“也先早不求和,晚不求和,偏偏在與韃靼戰失利時來求,倒是會選時機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轉厲,“去年他率軍擾我雲中郡,殺我邊民三百,燒我糧草二十萬石,如今一句求和,就想揭過?”
圖子一僵,額頭滲出冷汗:“陛下明鑒,去年之事是我部糊塗。也先首領已將當時主戰的將領斬首,如今漠北大雪封山,韃靼又佔了我部的牧場,若不是走投無路,斷不敢來叨擾陛下。”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名冊,“這是我部擄走的漢地百姓名錄,共三千七百二十一人,如今都已集中在邊境,只待陛下恩准,便可送回。”
殿外傳來腳步聲,李思齊與張玉並肩而,兩人剛從北疆巡查回來,甲胄上還沾着雪沫。張玉一眼就認出了圖,當年在克魯倫河,正是他率軍將圖的部隊擊潰:“圖使者,去年你在克魯倫河說‘夏軍不過爾爾’,如今怎麼改口稱臣了?”
圖臉一陣青一陣白,卻只能躬致歉:“是外臣有眼無珠,不識天威。如今我部將士缺食,連也先首領的兒子都要靠打獵充,若大夏不肯收留,不出三月,我部就要被韃靼吞併了。”
林瑾讓王承恩把百姓名錄遞給李思齊,指尖在輿圖上漠北的位置劃過:“也先所求,不過是借大夏的勢對抗韃靼。但瓦剌若歸降,漠北的牧場就能為我所用,還能借他們的騎兵牽制韃靼,省得我軍再勞師遠征。”他看向李思齊,“李將軍,你覺得也先的誠意有幾分?”
李思齊翻看着名錄,上面的百姓籍貫從雲中到遼東,記錄得格外詳細,甚至標註了被擄的時間:“陛下,這名錄上的百姓,有不是十年前被擄走的,瓦剌能將他們集中起來,可見是早有準備。但也先素來反覆,若只稱臣納貢,恐怕難以約束,需得派質子長安,再在瓦剌邊境設哨所,才能確保安穩。”
“質子是必須的。”張玉接話道,“末將建議讓也先的長子不花來長安,再派五千火銃軍駐守漠南的歸化城,若瓦剌敢反,咱們三天就能打到他們的王庭。”
林瑾點了點頭,目重新落在圖上:“回去告訴也先,朕准他求和,但有三個條件:第一,送不花長安為質;第二,十日之將所有漢地百姓送回,若一人,求和便作罷;第三,瓦剌需開放漠北牧場與大夏通商,我朝商人可自由出,瓦剌需派騎兵護送商隊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若他答應,朕便封他為‘漠北王’,賜他綢、糧食,助他對抗韃靼;若不答應,開春後,朕的火銃軍就會踏平他的王庭。”
圖聽完,立刻伏在地上磕頭:“外臣代也先首領謝陛下恩典,這些條件,外臣保證也先首領一一照辦!”他起時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,來時的忐忑被狂喜取代——他原本以為林瑾會提出更苛刻的條件,甚至可能直接將他斬殺,沒想到竟如此寬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