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95章 青田歸鶴(2)
劉基聞言,只是淡淡一笑,取來紙筆寫下“告老臣書”,托舊部轉南京:“臣歸鄉後,唯以採藥讀書為樂,門前孩皆為鄉鄰之子,院中蘭花仍是舊,若論通敵,何需歸鄉?”他將書箱中的朱棣信和玉佩取出,付之一炬——這是最乾淨的自證。果然,齊泰派來的人查無實據,只能空手返回南京,朱元璋病重之下,也無暇再追究。
長安的林瑾接到探關於劉基歸的奏報時,正在與李善長(夏)商議南征的準備。“劉基是大明有的賢臣,他歸,說明大明的朝堂已容不下忠臣。”林瑾指着奏報上“河南民投夏”的記載,“民心已失,賢臣歸,朱元璋一死,大明必。傳旨給擴廓,讓他將西域的兵力調往甘肅,待大明戰發,便一舉拿下蘭州。”
李善長(夏)補充道:“陛下,可派使者去青田見劉基,許以‘史大夫’之職,若他願歸夏,既能得一賢臣,又能瓦解大明的民心;若他不願,也能彰顯大夏的氣度。”林瑾採納了他的建議,派使者帶着親筆信和厚禮前往青田。使者抵達時,劉基正在山中採藥,聽了使者的來意,只讓老管家帶回一封信,並未相見。
信中寫道:“基乃大明舊臣,雖歸山林,卻不敢忘君臣之禮。大夏若能安天下百姓,基雖死亦激;若以權謀奪天下,基雖老,亦當閉目不視。”林瑾看完信,對李善長(夏)道:“果然是忠臣。也罷,不強人所難,傳令下去,夏軍南下時,不得擾青田,保護好劉基的居所。”
天啟十三年正月,朱元璋的病急劇惡化。他在彌留之際,召來朱允炆,斷斷續續道:“殺……朱棣……防……夏軍……”話未說完,便咽了氣。皇太孫朱允炆繼位,改元建文,以齊泰、黃子澄為心腹,加快了削藩的步伐。消息傳到青田,劉基正在修訂《郁離子》的最後一章,聽到消息,手中的筆落在紙上,暈開一團墨漬。
“老爺,南京來旨了。”老管家捧着聖旨進來,朱允炆的旨意追封劉基為“太師”,召他回京輔政。劉基接過聖旨,看着“輔政”二字,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咳出的染紅了聖旨。他對劉璉道:“新帝年,齊黃二人急功近利,削藩必引禍端。朱棣素有野心,定會以‘清君側’為名起兵,大明的戰,要開始了。”
他提筆寫下《致建文帝書》,勸朱允炆“緩削藩,安民心,聯朱棣,抗夏軍”,派劉璉送往南京。自己則取來早已備好的毒藥,倒在酒中。院外的錦衛見他閉門不出,正要上前查看,卻見劉璉捧着書信匆匆離去,只留下堂屋的一盞孤燈。次日清晨,老管家發現劉基端坐椅上,已無氣息,桌上的《郁離子》手稿旁,放着一杯空酒盞。
劉基的死訊傳到北平,朱棣正在召開軍事會議,商議是否起兵。聽到消息,他站起,對着南方拱手道:“先生,您終究是沒能看到大明安穩。”張玉道:“王爺,劉大人的信說得對,新帝削藩已到家門口,再不反,就晚了。”朱棣一拳砸在輿圖上:“傳檄天下,以‘清君側,誅齊黃’為名,起兵靖難!”
消息傳到南京,朱允炆震怒,派耿炳文率軍十萬北伐北平。大明戰正式發。消息傳到長安,林瑾召集群臣,宣佈道:“大明戰已起,此乃天賜良機。傳旨給擴廓帖木兒,率五萬夏軍從甘肅出兵,直指西安;命王保保率三萬水軍從長江東下,牽制大明兵力;朕親率十萬大軍,坐鎮,相機而。”
青田的百姓得知劉基去世的消息,自發前來弔唁,哭聲傳遍了青田山。兩名負責監視的錦衛,也摘下帽子,對着劉基的靈堂深深鞠躬——他們雖奉皇命監視,卻也敬重這位賢臣。夏軍的使者帶來了林瑾的祭文,刻在石碑上,立在劉基的墓前,祭文中寫道:“先生為大明盡忠,為百姓立言,大夏雖與大明為敵,卻敬先生之節,當以先生之志,安天下百姓。”
建文元年二月,夏軍兵分兩路,正式南下。擴廓帖木兒率領的夏軍在甘肅大敗明軍,攻克蘭州,直指西安;王保保的水軍沿長江東下,攻佔武昌,切斷了南京與西南的聯繫。朱允炆既要應對朱棣的靖難軍,又要抵擋夏軍的進攻,顧此失彼,大明的疆域一塊塊被夏軍蠶食。
青田山的春風吹綠了草木,劉基的墓前已長出細小的青草。往來的百姓路過時,都會放下手中的祭品,對着墓碑鞠躬。一名孩問旁的老人:“爺爺,這位老爺爺是誰啊?”老人着墓碑上的“誠意伯劉公伯溫之墓”,輕聲道:“他是能看天下的智者,可惜啊,他想保的江山,終究還是要換主人了。”遠的天空中,一隻白鶴飛過,鳴聲清越,像是在回應老人的嘆息,也像是在見證一個舊時代的落幕,一個新時代的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