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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87章 界河定約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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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的書房,朱元璋看着朱棣送來的界碑拓片,手指反覆挲着“克魯倫河為界”的字樣。劉基在旁進言:“陛下,燕王此次置得當,既爭取到河東的土地,又開放了互市,既彰顯了大明的威嚴,又避免了與夏軍開戰,實為上策。”朱元璋卻冷哼一聲:“朱棣與擴廓聯手平叛,共乘一馬,傳得人盡皆知,他在草原的威都快蓋過朕了。”

雖心中猜忌,朱元璋仍下旨嘉獎朱棣,封他為“漠南東路安使”,允許他在克魯倫河東岸設立衛所,卻又命常遇春率兩萬明軍進駐大同,其名曰“協助燕王鎮守界河”,實則是監視朱棣的向。朱棣接到聖旨時,正在雲州衛主持互市開業,看着常遇春的大軍進駐大同的消息,他苦笑着對張玉道:“父皇還是信不過我啊。”

克魯倫河西岸的靖邊鎮,擴廓正指揮士兵修建城防。歡不解道:“將軍,咱們為何要在界河設這麼多烽火台?朱棣已答應互不侵犯了。”擴廓指着河東岸明軍的營帳:“朱元璋生多疑,朱棣雖有誠意,但南京的旨意難測。這些烽火台,既是防備瓦剌殘部,也是防備大明的突然襲擊。”他命人在界河上架設浮橋,規定每日辰時開放,酉時關閉,由夏明雙方士兵共同守衛,避免因越界引發衝突。

四月的互市格外繁榮,克魯倫河的浮橋上,夏商的馬隊馱着皮、藥材運往燕雲,明商的駝隊載着綢、瓷銷往漠北。朱棣與擴廓約定每月初一在界河會面,商議互市事宜,兩人雖立場不同,卻總能在爭議中找到平衡點。一次會面時,朱棣看着往來的商隊笑道:“若早如此,漠南何至於戰多年。”擴廓點頭:“百姓要的不過是安穩日子,誰能給他們安穩,他們就擁護誰。”

長安的軍工坊,新研製的“連發火銃改進型”已完測試,速比之前提升了兩,且不易炸膛。林瑾親自查看後,下旨將新火銃運往漠南、西域的軍鎮,同時命周越與吐蕃商議,共同修建從河西到吐蕃的商路,進一步拓展貿易範圍。“經濟強則國力強,”林瑾對群臣道,“只要咱們的商路通了,糧草足了,兵強馬壯了,朱元璋再想與咱們爭漠南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
北平的軍工坊,朱棣也在加仿製夏軍的新火銃。工匠們據從互市上購得的夏商貨,拆解出火銃的核心部件,雖尚未完全仿製功,卻也有了突破進展。“再給你們一個月時間,”朱棣對工匠們下令,“必須造出能與夏軍抗衡的火銃,不然咱們在界河上永遠矮一頭。”張玉在旁道:“王爺,常遇春在大同盯着咱們,咱們這麼大規模仿製火銃,怕是會引起南京的猜忌。”

朱棣眼中閃過一銳利:“猜忌又如何?夏軍有新火銃,咱們若沒有,遲早要被他們制。等火銃仿製功,咱們就有了與南京抗衡的資本,也有了與擴廓談判的底氣。”他深知,夏明之間的和平只是暫時的,界河的約定終有被打破的一天,唯有自強大,才能在未來的博弈中佔據主

天啟十年五月,克魯倫河的水位漸漸上漲,界河兩側的軍鎮已初規模。夏軍的靖邊鎮,士兵們在練新火銃,吐蕃的商人在集市上推銷茶葉;明軍的衛所里,燕雲鐵騎在練習騎,中原的商人在與漠北部落綢。雙方的哨兵在浮橋兩端站崗,雖各懷警惕,卻也相安無事。

擴廓站在靖邊鎮的城樓上,着河東岸的明軍衛所,手中握着與朱棣簽訂的界河文書。他知道,這份約定的背後,是夏明雙方實力的暫時平衡,一旦平衡被打破,界河的平靜就會被打破。他提筆給林瑾寫奏報,建議加快漠北的屯田進度,同時與韃靼部落加強聯繫,形對大明的牽制。

朱棣站在明軍衛所的箭樓上,也在着河西岸的靖邊鎮。他手中握着夏軍新火銃的部件,心中清楚,自己與擴廓的下一次鋒,或許不會是在戰場上,而是在互市的稅權、部落的歸屬、武的研發上。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,比真刀真槍的廝殺更考驗智慧與耐力。

克魯倫河的河水靜靜流淌,承載着漠南的和平與繁華,也暗藏着夏明博弈的暗流。林瑾在長安發展經濟,朱元璋在南京鞏固皇權,擴廓在漠南守護疆土,朱棣在北平積蓄力量。各方都在為未來的較量做着準備,而這條界河,終將為這場較量的焦點。

當六月的第一陣暴雨落在克魯倫河上時,擴廓與朱棣在界河的浮橋上再次會面。兩人並肩着湍急的河水,朱棣忽然道:“若有一日,南京與長安開戰,你我會不會兵戎相見?”擴廓沉默片刻,回答道:“若為家國,別無選擇。但在此之前,我希這條界河,能多平靜幾年。”朱棣沒有說話,只是舉起手中的酒壺,與擴廓的馬酒輕輕一,酒灑在浮橋上,隨雨水流界河,流向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