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83章 草原相會(1)
天啟九年九月,漠南的秋草已染金褐,擴廓帖木兒的三萬騎兵正沿着灰騰梁草原向西疾馳。伯帖木兒的殘部雖滅,但潰散的瓦剌游騎仍有數千人盤踞在漠南與燕雲界的地帶,連日襲擾歸附大夏的兀良哈部落,搶走了數百頭牛羊。“務必在霜降前掃清這些殘匪,不然大雪一封山,他們又要禍患。”擴廓勒住馬韁,着遠起伏的山巒,副將歡立刻上前:“將軍放心,兀良哈部首領已派人帶路,咱們今夜就能到瓦剌游騎的營地。”
就在夏軍向漠南邊境推進時,北平城的燕王府,朱棣正對着輿圖拍案而起。作為五軍都督府下轄的北平總兵,他剛接到長城關隘傳來的急報:“瓦剌殘騎襲擾漠南,距燕雲防線不足二百里,恐有窺伺長城之意。”朱棣年方二十五,着銀甲,面容俊朗卻着一沉穩,他拔出腰間的綉春刀:“傳我將令,點齊一萬燕雲鐵騎,隨我馳援漠南。若讓瓦剌人到長城腳下,咱們燕軍的臉就丟盡了。”
燕雲鐵騎素有“天下第一騎”之稱,皆是從邊軍銳中挑選的勇士,每人配備三匹快馬、一張強弓、兩把馬刀。朱棣率軍出北平城時,城門的百姓紛紛焚香送行——自洪武年間燕雲收復後,朱棣駐守此地五年,數次擊退蒙古殘部,早已是百姓心中的守護神。“王爺,咱們此次馳援漠南,夏軍會不會有異?”副將張玉(註:此為大明張玉,與夏軍張玉同名)憂心忡忡地問。朱棣目銳利:“夏軍主力在漠北,擴廓帖木兒剛平定伯,短期不會南下。咱們的目標是瓦剌,不是夏軍,若真遇上,先禮後兵。”
五日之後,灰騰梁草原的深,夏軍的斥候與燕軍的探馬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。“將軍,東南方向發現明軍騎兵,約一萬人,旗幟上是‘燕’字!”斥候的聲音剛落,夏軍的陣營立刻起來。歡握了馬刀:“定是朱棣的燕雲鐵騎,他們來漠南做什麼?難不是想趁火打劫?”擴廓卻抬手示意穩住:“明軍列陣整齊,沒有衝鋒跡象,不像來戰的。歡,隨我去會會這位燕王。”
兩支部隊在草原上相隔百丈列開陣勢,夏軍的“擴”字大旗與明軍的“燕”字大旗在秋風中遙遙相對。朱棣帶着張玉策馬出陣,遠遠就看到擴廓帖木兒一玄甲,手持破虜刀,後跟着吐蕃騎兵統領論欽多——那標誌的藏式鎧甲和彎刀,一眼就能認出是吐蕃銳。“來者可是漠北都護擴廓帖木兒將軍?”朱棣高聲喊道,聲音洪亮如鍾。
擴廓勒馬停在陣前,朗聲回應:“正是在下。閣下便是鎮守燕雲的燕王殿下吧?不知燕軍深漠南,有何貴幹?”朱棣笑道:“瓦剌殘騎襲擾漠南,距我燕雲防線甚近,本王特來清剿,免得他們驚擾長城外的百姓。倒是擴廓將軍,漠北剛定,怎麼也率軍到了這裡?”
“夏軍治理漠南,自然要護佑歸附部落。”擴廓的語氣帶着一鋒芒,“瓦剌殘騎劫掠兀良哈部,我奉林陛下之命前來清剿,這是大夏的疆土事務,就不勞燕王費心了。”這話瞬間讓氣氛張起來,歡和張玉同時握住了武,草原上的風都彷彿停了下來。
朱棣卻毫不惱,反而大笑起來:“擴廓將軍此言差矣。瓦剌是中原與漠北的共同敵人,不分你的我的。如今殘騎分散在草原各,咱們若各自為戰,反而容易讓他們網。不如咱們約定,以薩嶺河為界,你率夏軍清剿河西的殘匪,我率燕軍掃清河東的敵人,事之後各自撤軍,如何?”
擴廓心中一——他知道燕雲鐵騎的戰力,若真與明軍開戰,即便夏軍能勝,也會損兵折將,讓瓦剌殘騎有機可乘。況且林瑾曾有令,“大明未主挑釁,不得輕易開戰”。他點頭道:“燕王倒是爽快。就依你所言,薩嶺河為界,誰也不許越界一步。若有瓦剌殘騎逃到對方地界,可遣人通報,協同追擊。”
雙方達約定後,各自率軍向薩嶺河方向推進。歡湊到擴廓邊:“將軍,就這麼信得過朱棣?他若趁機佔據河東的牧場,咱們豈不是吃虧了?”擴廓冷笑一聲:“朱棣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燕雲鐵騎雖強,卻敵不過咱們的火銃和吐蕃騎兵。況且他駐守燕雲,基在北平,不會為了漠南的牧場與咱們死拼。”
另一邊的燕軍陣營中,張玉也對朱棣的決定頗有微詞:“王爺,夏軍在漠南勢力漸大,咱們此次馳援,本可趁機宣示大明主權,怎麼反倒與擴廓分了地界?”朱棣勒住馬韁,着夏軍陣營中那些手持連發火銃的士兵,沉聲道:“你沒看到夏軍的火銃?那玩意兒速比咱們的弓箭快得多,拼得不償失。咱們的首要任務是清剿瓦剌,保住燕雲防線,至於漠南的歸屬,日後有的是機會爭。”
當夜,夏軍在薩嶺河西岸紮營。擴廓正在大帳與歡、論欽多商議清剿計劃,斥候突然來報:“將軍,薩嶺河東岸發現瓦剌游騎的蹤跡,約五百人,正劫掠一牧民的營地。”擴廓立刻起:“論欽多,你帶五千吐蕃騎兵繞到上游,截斷他們的退路;歡,隨我率主力從正面進攻,務必將這殘匪全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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