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78章 朱元璋問責(1)
天啟八年正月十四,南京城籠罩在鉛灰的寒雲下,秦淮河面結着薄冰,連往來的船都着船帆,似在躲避朝堂上的戾氣。常遇春裹着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袍,站在午門外的雪地里,後跟着的三百殘兵,甲胄破碎,面黃瘦,與城門佩刀而立的錦衛形刺目的對比。“將軍,要不咱們先去徐府歇歇?”親兵低聲勸道,話音剛落就被常遇春眼刀掃過。
他從郾城接到“即刻回京”的聖旨時,就知道這是場避不開的追責。虎頭刀被他用布纏在腰間,刀鞘上的裂痕是潼關之戰留下的,此刻硌得他腰腹發疼,像在提醒他那場慘敗——八萬大軍出征,歸來只剩零頭,連糧倉都了夏軍的戰果。錦衛指揮使蔣瓛踩着積雪走來,皮靴碾過冰碴的聲響格外刺耳:“常將軍,陛下在奉天殿等着呢。”
奉天殿,朱元璋坐在龍椅上,案上堆着徐達的奏報和夏軍送來的戰報副本,硃砂筆在“明軍死傷七萬餘,被俘一萬三”的字句旁圈了三道紅圈。常遇春跪地的瞬間,膝蓋與金磚撞的脆響傳遍大殿,他剛要開口請罪,朱元璋就將奏報摔在他面前:“常遇春,你可知罪?”
“臣知罪。”常遇春的額頭在冰涼的金磚上,“擅兵出征,損兵折將,罪該萬死。但臣不服——夏軍倚仗潼關天險,又用襲糧道的卑劣手段,並非臣作戰不力!”這話像點燃了炸藥桶,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:“卑劣?你違背朕的停火旨意,私自攻打潼關,就不卑劣?徐達三番五次勸阻,你置若罔聞,如今敗了倒怪起夏軍來!”
殿下文武百噤若寒蟬,只有兵部尚書齊泰出列奏道:“陛下,常遇春驕橫跋扈,屢違軍令,此次慘敗讓大明面盡失,若不嚴懲,恐難服眾。”話音剛落,史大夫劉基立刻反駁:“陛下,常將軍雖有錯,卻也是開國功臣,當年鄱湖水戰,他單騎沖陣救駕,功不可沒。如今正是用人之際,斬之可惜。”
朱元璋的目在兩人上掃過,最終落在常遇春上。他太了解這位老部下的子,勇冠三軍卻剛愎自用,殺了他會寒了老臣的心,留着又怕再惹禍端。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冰,“革去你所有職,貶為參將,歸徐達節制,前往開封訓練新兵。若再敢擅自出兵,朕定斬不饒!”
常遇春愣住了,他以為至會被削去爵位,沒想到還能留在軍中。他叩首謝恩時,眼角的餘瞥見朱元璋轉時攥的拳頭,忽然明白——陛下不是饒了他,是還需要他這把刀,對付日益強盛的夏軍。走出奉天殿時,雪下得更大了,蔣瓛追上來遞給他一封徐達的信,信上只有八個字:“藏鋒守拙,靜待時機”。
常遇春剛離京,開封的徐達就接到了“即刻京述職”的聖旨。此時他正帶着士兵加固黃河防線,接到旨意時,手中的夯錘重重砸在凍土上。“將軍,陛下這是要連您也追責?”副將湯和憂心忡忡地問。徐達搖搖頭,將聖旨折好塞進懷中:“陛下是想知道,咱們到底能不能守住河南。”
三日後,徐達抵達南京。與常遇春的落魄不同,他着完整的銀甲,腰佩朱元璋親賜的“忠勤”劍,步履沉穩地走進奉天殿。朱元璋見他進來,臉稍緩,指了指案旁的椅子:“坐。徐達,你說說,潼關之戰為何會敗得如此徹底?”
“回陛下,非戰之罪,實是勢不如人。”徐達起拱手,語氣從容,“夏軍有三利:一是潼關天險,城防堅固,又經李思齊加固,易守難攻;二是夏蕃同盟同心,王保保的河西軍與吐蕃騎兵呼應,可襲我糧道;三是林瑾善用民力,潼關百姓全力支持夏軍,咱們攻的不僅是城,更是民心。”
齊泰立刻反駁:“徐將軍此言差矣!若不是常遇春擅兵,何至於此?依臣之見,當增兵十萬,再攻潼關,定能一雪前恥!”徐達轉頭看向他,目銳利:“齊大人可知河南府庫尚有多存銀?可知十萬大軍的糧草需耗費多?糧倉被燒後,江南調糧至需三個月,此時增兵,無異於讓士兵凍致死。”
朱元璋皺起眉頭,他最關心的就是糧草與國庫。徐達見狀繼續道:“陛下,如今夏軍雖強,卻無東進之意。林瑾派蘇煥送來書信,願以釋放被俘明軍為條件,重開河西互市。臣以為,可先答應互市,一則獲取河西的馬匹與藥材,二則拖延時間,待糧草充足、新兵練,再做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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