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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76章 戈壁驚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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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七年臘月中旬,潼關的積雪已沒過腳踝,夏明雙方的和談文書剛在長安加蓋印璽,南京城的探便將一份急報送到了河西都護府。王保保展開染着霜氣的信紙,“徐達命副將吳禎率五千兵押運糧草,分批囤積,半月庫粟米十萬石、草料五萬斤”的字句,讓他指尖驟然收。帳外,吐蕃將領論欽多正挲着腰間的彎刀,見他面凝重,低聲道:“將軍,大明這是要毀約?”

“不是毀約,是在為毀約鋪路。”王保保將報拍在案上,輿圖上的位置被他用炭筆圈出——這裡是河南通往潼關的糧道樞紐,距潼關不足三百里,明軍若在此囤積足夠糧草,開春後便可隨時重啟戰事。他走到輿圖前,指尖劃過河西走廊東端的戈壁:“李思齊守潼關,張玉鎮風陵渡,明軍正面攻不破,便想從後路做文章。咱們得先斷了他的底氣。”

三日後,河西甘州的校場上,三千吐蕃輕騎已整裝待發。這些士兵都是從祿東贊麾下挑選的銳,每人配備兩匹快馬、一把馬刀、十支狼牙箭,腰間還掛着浸油的火摺子——王保保給他們的命令是“輕裝疾行,直撲,燒盡糧草便撤,不求殲敵,但求斷援”。帶隊的將領是吐蕃貴族悉諾邏,他對着王保保單膝跪地:“請將軍放心,十日之,必讓糧倉化為灰燼。”

輕騎隊伍趁着夜出發,沿着河西走廊東端的戈壁潛行。冬日的戈壁寒風如刀,砂石打在甲胄上噼啪作響,士兵們卻不敢有毫懈怠——他們必須在明軍察覺前穿過寧夏衛的明軍巡邏線。悉諾邏讓隊伍白日蟄伏在戈壁深窟,夜間疾馳,沿途避開所有村落,連飲水都取自秘的泉眼,生生將原本八日的路程,到了六日。

此時的城外,明軍的糧倉正建在水西岸的高地上,四座巨大的糧倉連綿片,外圍由兩千名士兵駐守。吳禎每日都會親自巡查,看着糧倉堆積如山的粟米,他對邊的親兵笑道:“等開春後,這些糧草就能支撐十萬大軍再攻潼關,到時候定要讓夏軍償。”他毫沒察覺到,糧倉西側的邙山深,已藏着三千雙警惕的眼睛。

臘月二十的夜晚,城飄起了細碎的雪花,糧倉的守軍大多躲在帳篷里烤火,只有數人在營門值守。悉諾邏抬手示意隊伍停下,從懷中掏出王保保繪製的糧倉布防圖——圖上清晰標註着守軍換崗的時間、糧倉的柴草堆放。“第一隊攻營門,第二隊燒糧倉,第三隊斷退路,聽我號令行事。”他低聲下令,手中的馬刀在雪中閃過一冷芒。

三更時分,換崗的號角聲剛響,悉諾邏便率第一隊輕騎直衝營門。守軍還沒反應過來,營門的木栓已被吐蕃士兵用斧頭劈開,馬刀揮舞間,幾名值守士兵瞬間倒地。第二隊士兵立刻衝進糧倉,將浸油的火摺子扔向堆在糧倉外圍的柴草,火借風勢,很快就舐上了糧倉的木板。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明軍的呼喊聲打破了夜的寧靜,帳篷里的士兵慌地衝出,卻被第三隊輕騎攔在糧倉外,砍殺聲與慘織在一起。

吳禎在睡夢中被驚醒,看到糧倉方向的火時,魂都嚇飛了。他抓起長槍衝出帳篷,正撞見悉諾邏的騎兵,兩人手不過三回合,吳禎便被馬刀划傷胳膊,狼狽地逃回城中。明軍失去指揮,徹底作一團,有人試圖救火,卻被夏軍的箭雨退;有人想要逃跑,又被堵在水岸邊,不人失足墜冰冷的河水中。

悉諾邏站在高地上,看着四座糧倉被火吞噬,粟米在烈焰中裂的聲響如集的鼓點。他抬手看了看天,對邊的士兵道:“任務完,撤!”三千輕騎有序地撤出戰場,沿着來時的戈壁疾馳而去,等守軍組織起追擊時,他們早已消失在夜中。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糧倉——焦黑的木樑倒塌在地,燒焦的糧草散發著刺鼻的氣味,河岸邊漂浮着明軍的,雪水被鮮暗紅。

糧草被燒的消息,如驚雷般炸響在開封的明軍大營。徐達接到吳禎的請罪奏報時,正在拭當年朱元璋賞賜的寶劍,劍鞘上的鎏金紋飾被他挲得發亮。“十萬石粟米,五萬斤草料,半個月的積蓄,一夜之間化為烏有。”徐達將奏報摔在案上,聲音因憤怒而抖,“朱元璋陛下若知此事,我等都難辭其咎!”

急報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時,朱元璋正在書房與劉基商議科舉改革。看到“糧倉盡毀,損失糧草十萬石”的字句,他猛地將案上的硯台掃落在地,墨濺滿了奏報:“王保保好大的膽子!朕剛與夏軍議和,他就敢襲擾,是欺朕無人嗎?”

劉基連忙跪地勸諫:“陛下息怒。此事恐是我大明先有不妥。臣聽聞徐達將軍暗中囤積糧草,被夏軍察覺,王保保此舉雖是挑釁,卻也是自保之舉。如今河南府庫空虛,若再與夏軍開戰,糧草無繼,恐生兵變。”朱元璋氣,指着劉基道:“你的意思是,朕還要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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