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的戰事已陷膠着。常遇春的投石機終於砸開了城門的一道裂，明軍士兵正要衝進去，卻被李思齊親自率領的敢死隊堵了回來。李思齊的甲胄已被鮮染紅，手中的長刀也砍得卷了刃，他對着明軍怒吼：“林陛下待我等不薄，今日便與潼關共存亡！”夏軍士兵齊聲高呼，聲音蓋過了明軍的戰鼓。

午後，常遇春的中軍糧草已出現短缺。不士兵開始私下抱怨：“早說過不該貿然進攻，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。”陳德再次進諫：“將軍，徐將軍的親兵已在後方集結，若他下令撤軍，咱們……”常遇春猛地拔出虎頭刀，架在陳德的脖子上：“誰敢提撤軍，我先斬了他！”陳德閉上，心中卻已涼了半截。

就在此時，遠傳來了吐蕃騎兵的馬蹄聲。王保保親率三萬蕃夏聯軍趕到，從明軍的另一側發起衝擊。蕃軍的騎兵速度極快，手中的馬刀如閃電般劃過，明軍的陣型瞬間被沖。王保保在馬上高聲道：“常遇春，你擅兵犯境，違背停火約定，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！”

常遇春這才意識到，自己已陷重圍。前有潼關的守軍，後有王保保的聯軍，徐達的親兵又在側面虎視眈眈——他若再戰，八萬明軍恐怕要全軍覆沒。就在他猶豫不決時，徐達的使者策馬來到陣前，高聲道：“常將軍，徐將軍有令，立刻停火！王保保將軍已同意罷戰，若再進攻，便是與夏蕃兩國為敵！”

常遇春看着邊潰退的士兵，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執念不僅沒能洗刷恥辱，反而讓明軍陷了絕境。李思齊見明軍停止進攻，也下令暫緩反擊——他的守軍已不足五千，若再打下去，即便贏了，也會元氣大傷。王保保勒住馬韁，對邊的論欽多道：“徐達還算識大，若換作常遇春掌兵，夏蕃的麻煩就大了。”

徐達趕到潼關外圍時，常遇春正坐在軍帳中，對着地圖發獃。徐達走進帳，沒有發怒，只是將一份軍報放在他面前：“這是南京傳來的報，朱元璋陛下已知道你擅兵出征，下令將你革職留任，戴罪立功。”常遇春拿起軍報，雙手抖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：“徐大哥，我……我對不起你，對不起大明。”

“現在說這些沒用。”徐達嘆了口氣，“當務之急是與王保保議和，讓明軍安全撤回河南。我已與王將軍約定，明日在潼關城外的商棧會面，商議停火事宜。你隨我一同前往，向他賠罪。”常遇春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愧疚：“徐大哥，我不敢去，我怕……”

“你必須去。”徐達打斷他，“這是你闖下的禍，總得自己去了結。王保保是明事理之人，只要咱們有誠意，他不會為難你。”次日，徐達與常遇春帶着十名親兵，來到潼關城外的商棧。王保保與李思齊已在此等候，看到常遇春，李思齊眼中閃過怒，卻被王保保用眼神制止。

“徐將軍，”王保保率先開口，“常將軍擅兵犯境，按同盟約定，夏軍本可追擊明軍至河南。但看在你我往日的分上，只要明軍退回河南，歸還此戰繳獲的夏軍資，我便不再追究。”徐達連忙起致謝：“多謝王將軍寬宏大量，大明定會遵守約定。常將軍，還不快向王將軍和李將軍賠罪？”

常遇春站起，躬道：“是我魯莽，擅兵出征，給夏軍帶來了損失，我向二位賠罪。”李思齊冷哼一聲，卻也點了點頭：“希常將軍今後能吸取教訓，別再做這種親者痛、仇者快的事。”議和協議很快簽訂，明軍於三日撤回河南，夏軍則負責清理戰場，救治雙方的傷兵。

明軍撤回河南後，徐達立刻上書南京，詳述常遇春擅兵出征的經過，並請求辭去河南經略使一職。朱元璋接到奏疏後，召來劉基商議。劉基道：“陛下，徐將軍此舉是為了承擔責任。常遇春雖有錯，但勇冠三軍，若能加以約束，仍是大明的棟樑。臣建議，保留徐達的職位，將常遇春調往大同，協助防守北元，既給了常遇春戴罪立功的機會，又避免二人再生嫌隙。”

朱元璋採納了劉基的建議，下旨將常遇春調往大同，同時賞賜徐達黃金百兩，安其心。常遇春離豫前，徐達親自為他送行：“伯仁，大同的防務同樣重要，你此去要記住，將帥之道，不在於勇，而在於謀。”常遇春含淚點頭：“徐大哥的話，我記一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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