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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68章 將相嫌隙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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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七年盛夏,河南開封的演武場上,烈日烤得沙土發燙。常遇春披着重甲,手持虎頭刀直指前方的模擬敵陣,聲如洪鐘:“都給我沖!夏軍若真打過來,難道要靠城牆等死?”三千明軍銳組的衝鋒陣卻在“敵營”前遲滯不前——徐達留下的將領們死死記着“穩守勿攻”的舊令,即便面對的只是稻草人,也不願越出預設的防圈。

這場模擬夏軍東進的攻防演練,已僵持了整整一個時辰。常遇春看着陣前畏的士兵,怒火順着脊梁骨往上竄。他接管河南軍務三月來,每日都對着徐達留下的防圖皺眉——黃河沿岸的堡壘雖堅固,卻如散落的棋子缺乏聯;五萬大軍屯駐河南,竟被拆分十數支駐守各地,其名曰“互為犄角”,在他看來不過是“各自為戰”。

“常將軍,徐將軍留下的訓示,我等不敢違逆。”副將陳德着頭皮上前,“夏軍連發火銃程遠,若貿然衝鋒,只會徒增傷亡。”這話徹底點燃了常遇春的火氣,他一腳踹翻邊的鼓架:“徐將軍徐將軍!如今我是河南總兵!當年鄱湖水戰,若人人都像這般畏,大明早亡了!”

演練不歡而散,常遇春回到軍帳,將徐達繪製的防務圖狠狠摔在案上。圖上麻麻的防據點標註,在他眼中了縛住手腳的繩索。恰在此時,斥候送來報:“夏軍王保保派五千騎兵進駐潼關,與吐蕃軍聯合巡邏,河西商路的糧草正源源不斷運往前沿。”

“好一個‘穩守’!”常遇春指着地圖上的潼關,“夏軍都快兵臨城下了,咱們還在各自守着堡壘!”他猛地想起徐達移軍務時的叮囑,“夏軍擅長迂迴包抄,堅守黃河方能萬無一失”,當時只當是穩妥,如今看來竟是十足的畏敵。帳外傳來腳步聲,錦探王遠志躬:“將軍,陛下有旨,詢問河南防務進展。”

這聲詢問如同一道閃電,照亮了常遇春心中的念頭。他鋪開宣紙,筆墨未乾的奏疏上,原本只寫着“河南防務穩固”,此刻卻被他重重劃去,重新寫道:“徐達舊部固守規,畏夏軍如虎,雖有堅城卻無戰心。臣請陛下允准,重整河南軍備,變守為攻,以潼關為餌敵深,再聚而殲之。”

王遠志將奏疏連夜送往南京,三日後便有旨意傳回:“准常遇春調整防務,徐達舊部若有違抗,先斬後奏。另,着徐達即刻前往河南,協助常遇春整軍——朕倒要看看,夏軍是否真有讓大明將士聞風喪膽的本事。”這道旨意,既給了常遇春尚方寶劍,也將閑居南京的徐達重新推回了風口浪尖。

徐達接到旨意時,正在府中栽種新得的牡丹。他放下手中的鋤頭,看着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,平靜地躬接旨。一旁的徐輝祖急得滿臉通紅:“爹,常叔這是明擺着說您畏敵!您若回河南,豈不是要他掣肘?”徐達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撿起落在地上的花籽:“陛下讓我去,不是讓我爭功,是讓我穩住軍心。常遇春子急,我去幫他把把關,免得河南出子。”

徐達抵達開封時,常遇春正在校場整肅軍紀。三名拒不執行衝鋒命令的徐達舊部被綁在木樁上,即將問斬。“常將軍刀下留人!”徐達撥開圍觀的士兵,快步上前。常遇春見他到來,眉頭鎖:“徐大哥,這三人違抗軍令,按律當斬。”

“他們不是違抗軍令,是習慣了穩守。”徐達走到三名將領面前,“當年咱們在北平對抗元軍,若不是靠着穩守拖垮敵軍,怎麼能等到援軍?夏軍的火銃雖猛,但糧草補給全靠河西商路,只要咱們守住黃河渡口,斷其糧道,他們自然不戰自退。”常遇春冷笑:“徐大哥還是這般說辭!敵軍都快到家門口了,難道要等他們架起投石機,咱們再去斷糧道?”

兩人在軍帳中爭執不下,聲音大得連帳外的士兵都能聽見。徐達鋪開新的輿圖,用炭筆圈出黃河沿岸的三座渡口:“這三是夏軍糧船必經之地,派銳騎兵襲擾,比貿然衝鋒有效十倍。我已讓人查探,夏軍在潼關的糧草只夠支撐一月,咱們耗得起。”常遇春卻一把抹去炭筆痕迹:“耗?大明的軍餉糧草,經得起你這般消耗?我已派人聯絡北元乃兒不花,讓他從背後襲擾河西,夏軍必回援!”

“你瘋了!”徐達猛地站起,“北元與大明仇深似海,怎能引狼室?乃兒不花貪利忘義,若他趁機南下,河南腹背敵,後果不堪設想!”常遇春卻不以為意:“兵不厭詐!只要能打敗夏軍,借北元的刀又如何?何況我已與他約定,只襲擾河西,不犯河南。”